他不敢怠慢,径直去找游聚龙通报这件事情。

    且不管黄波涛与游聚龙怎么安排拍摄事宜,先说郭大路。

    他跟黄波涛通完电话之后,看向身边的方正和尚,“老和尚,你这样可不行啊!我好歹也算是一位客人,你们就拿这招待我啊?”

    他指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一盘豆芽一盘豆腐,“你这一点荤腥都没有,这也太抠门了吧?”

    方正愁眉苦脸道:“鄙寺穷啊!就这些菜还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豆芽是我们自己种的豆子发出来的,豆腐是我们自己磨出来的,我们这里连个拉磨的驴都没有,一切都是舍着人力来啊!”

    他说到这里撩起自己的僧袍,“你看看,老僧这一身僧袍已经穿了十三年了,补丁都打了三十多个,新衣服我都买不起一件,咱能吃上青菜豆腐都不错了!平常我们吃的比这还差!”

    郭大路道:“干鸟毛!这样吃饭可不行!我得下山取钱买点肉吃。”

    方正道:“阿弥陀佛,这里是佛家清净地,郭先生万不可在寺内吃肉食!”

    郭大路道:“得了吧你,世尊在世时,只说不能吃荤,并不是说不能吃肉,梁武帝多事断了你们吃肉的念想。亡国之君的言论岂能轻信?”

    他吃完饭一抹嘴,当下出寺而去。

    方正和尚暗暗叫苦,“这可坏了!他要真的买肉上山,我该怎么劝阻他?我是当做看见,还是当做看不见?”

    郭大路出了少林寺,直奔山下面的小集市,从提款机里取出一沓钱来,买了些熟食酒水后,便准备返回少林寺。

    正行走间忽然想起一事,于是不去少林,直奔峻极峰。

    嵩山在峻极峰上坐落着一座书院,叫做嵩阳书院,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如今也已经没落了。

    郭大路走到书院门前,可以看到嵩阳书院大门的红漆已经剥落,青砖墙壁下青苔处处,透着一股子荒凉寂寥的气息。

    郭大路推开大门径直向里走去,迎面便是院子里的一株大树,这大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此时在树下正有一群孩子咿咿呀呀的抱着书本诵读。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拿着戒尺围着一群孩子来回转悠,吓的几个孩子不敢稍有停歇。

    在这些孩子旁边还有几个年龄大的孩子,这些孩子正拿着毛笔在练习书法,郭大路推门进来之后,院子里的人全都被惊动,齐齐向他看来,孩子的读书声也同时停歇。

    “郭大路?”

    拿着戒尺的山羊胡老头吃了一惊,“你还敢来?老夫珍藏的百年好酒都被你偷喝光了,你赔我的酒来?”

    老头气势汹汹向郭大路迎来,“你个臭小子,来我这里一趟,连我的学生都让你带坏了,你还有脸来?”

    他拿着戒尺对着郭大路的脑袋就抡了下来,“天厌之,地厌之,人厌之!”

    这老头手中戒尺在打向郭大路的时候,陡然幻化成一团光影,瞬间笼罩了郭大路的全身,“教不严,师之惰!我替你老师教训你一顿!”

    郭大路双手抱头猛然一窜,已经脱离了戒尺幻化的虚影,“赵老夫子,别打,别打!我是来给你们送好处来啦!”

    第二百零六章 找演员

    嵩阳书院也算是武林一脉,当初书院里出了不少厉害人物,无论是程朱理学一脉,还是陆九渊心学一脉,都有不少人在这里求学练气,磨炼身心。

    嵩阳书院在隋朝就已经建立,当初是道观,多少年之后又被改为寺院,随后又被改为道观,最后才成为书院。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成了儒道释三教必争之地,三教势力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直到程朱理学确立之后,这个地方才终于被儒家牢牢把持,主人不再更换。

    只是建国以来国家提倡新学,要求打倒儒学,打倒孔家店,打倒程朱理学,是以全国四大书院在时代的冲击之下已经没落,真正来书院学习儒家正统文化的人也已经越来越少。

    嵩阳书院因为是儒道释三教轮转之地,这里的儒生因为传承的原因,流传下来的武学也是三教杂糅而成的武学,有佛门的架子,又有道门的影子,还有华夏最正宗的古拳法的理念,可谓是博采众极有儒家特色的功法。

    单论在武林中的地位,嵩阳书院并不比少林寺低,反倒高出那么一点,若是论社会地位,历朝历代的嵩阳书院更是少林寺要高出不少。

    毕竟在之前的封建王朝里,儒家为天下正统,这书院又是理学的圣地之一,自然被当朝士子弘扬,少林寺在整个帝王时代根本就不够看的。

    当今真要说衰落的地方,不是寺院也不是道观,而是儒家真正的书院。

    好在据说华夏国高层如今已经回过味来了,发现儒家文化不能丢,不然整个中国都要断了文化传承,没有传统儒家文化的华夏根本就不是完整的中国,改良儒学发扬汉文化才是正道。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国家的实质性行动,如今的嵩阳书院还是靠着从书院走出来的学生们每年的捐款维持。

    郭大路之前闯荡武林游历江湖的时候,就曾在嵩阳书院叫板过,不过书院的院长赵兴礼根本就懒得理会他,说书院是治学之地不是比武之所,任凭郭大路怎么挑衅,人家就是不理,后来郭大路没办法便改变主意,改向书院求学,于是在书院学了两个月的儒家经义,顺便把书院的功夫也学到了手。

    等到他临走的时候,伙同书院的宋青云把赵兴礼珍藏的百年老酒喝的精光这才上路。

    这也是为什么赵兴礼看见他之后就大动肝火的原因所在。

    “送好处给我们?”

    赵兴礼山羊胡子不住抖动,手中戒尺继续向郭大路身上抽来,“你这臭小子还能给书院带来好处?我怎么就不信呢!”

    郭大路上蹿下跳,“老夫子,洒家说的这是真事儿!”

    “哎吆喝,你还自称洒家?看来还是粗鄙难驯啊!”

    赵兴礼更气,“你在我这里求学两月,出去后就这德行?我这老脸都让你丢光了!”

    此时一个院子里的人都静静扭头看着老夫子教训郭大路,他们还从未见过老夫子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梆梆梆!”

    赵兴礼手中的戒尺终于打到了郭大路的头上,连打了三下之后,老头一脸的心满意足,“虽然我知道你是存心让我打你出气,但老夫心里还是觉得痛快!”

    他此才注意到郭大路手中提着的一大包酒肉,“书院这么多孩子,你这点东西怎么够?”

    郭大路笑道:“匀一下呗,再说书院的人也不多啊,我这可是整个猪头外加半扇猪肉啊,够你们改善几天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