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舔?可我看你方才左瞧右瞧的,明明很想的模样。”

    文臻瞪着燕绥,忽然又觉得狗男人好像还是撞坏脑袋了。

    燕绥顺手在她脸上抚了抚,躺下搂着她,将长腿长长地伸出去,一边不断地解开又捆上自己的衣袖绑带,一边道:“让我让你自生自灭,你当初怎么不让我自生自灭呢?”

    文臻懒洋洋躺着,道:“谁说我不想的?这不是怕把殿下弄丢了没法向陛下交代嘛,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一向胆子很小的。”

    “嗯,胆子很小的文姑娘,那你是怎么带我走出那座大山的?”

    “也没费什么事,就做张担架拖着你呗,走了一阵子就遇上一个猎户,在他家躲了两天,就碰到厉笑了……”文臻想到大牛桃花,心中一痛,勉强笑笑住了口。

    燕绥转头看她,她也坦坦然对他笑,一张脸却白得毫无血色。

    燕绥望她良久,忽然笑了,他素日很少笑,今晚笑得却多,文臻一阵阵被闪花眼,只觉得小心肝扛不住,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燕绥也不强迫她睁眼,十分自然地搂着她睡下,文臻也没矫情,正如她护着燕绥的时候假称夫妻一样,现在燕绥和她的身份必然也是夫妻,太讲究规矩反而不安全。

    结果燕绥刚睡下,就又起身,观察床的大小,将她朝外挪了挪。

    过了一会,又把她往里挪了挪。

    再过了一会,他伸出去准备再挪她的手缩了回去,改为起来看门上的门栓。

    宜王府的门如今都没有门闩,以前是有的,文臻来了之后发现门闩这种东西,会导致燕绥的强迫症发作,他会一遍遍去检查门闩,后来发展为看过门闩之后就舞一招剑再躺下,再后来一招变成两招,最后变成整整一整套剑法舞完他才能回床上睡觉。文臻有次半夜过来,看见他在床前舞剑,又好气又好笑,当即就让工字队拆掉了所有的门闩。后来燕绥便好了些。

    但此刻,他又犯病了,起来看门闩,看完之后又起来,第三次起来的时候他选择绕床走了一周才躺下,但过一会儿他又起来了。

    文臻直挺挺地睡着,营造出沉沉的鼻息,丝毫不表现出被吵着的反应,希望他能尽快折腾完好安睡。

    心底却翻江倒海。

    燕绥的毛病,好像……变重了。

    ------题外话------

    哎,你们什么时候也惯着我,让我随心所欲地抱着大把票票打滚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媳妇和情侣装

    他刚才搂着她说话时,一直在不停地将手腕上的绑带解开又绑上,一直到每条带子都笔直整齐,就这样他还想拆,是她装困之后他才放弃。

    前阵子燕绥只要能睡在她身边,就能很快入睡,可今天,他一直在折腾。

    是这次受伤导致,还是随着时日增长,他的问题本就是会越来越重的?

    他如此才智出众,朝廷经略世家几乎全是他一个人操持,进可应对世家,退可震慑群臣,这样的一个皇子,陛下为什么始终没想过让他做太子?

    这个问题,细思极恐。

    她禁不住微微一个寒颤,心里还想就这事再好好思索,但终究是扛不住身体的衰弱,很快便落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燕绥不在身边,他睡的那一半,像没人睡过,床褥整齐,枕头横平竖直,一丝褶皱也没有。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挣扎起身洗漱,外头却有声音传来。

    先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大牛,我们夫人昨夜感染了风寒,今日是走不了了。夫人让我们来问问,你家媳妇可醒了没?”

    然后她听见燕绥答:“昨夜醒了,如今精神不错。请代我问夫人安。”

    那丫鬟便又道:“大牛,等会我们要去集市买些东西,瞧你身高腿长的,也去帮我们一把吧?”

    文臻正心想哈哈哈又垂涎某人美色了,不怕被撅个跟斗就来吧!

    结果她听见燕绥道:“这个啊,我得问问我媳妇。”

    文臻:“……”

    那丫鬟笑道:“问你媳妇做甚。她又去不了。咱们救了你,帮个忙也不肯?就在这镇子上,一个时辰就够了。这镇上今日正好逢集,你也可以给你媳妇买个花儿戴。”

    燕绥道:“是吗?那我去问问媳妇喜欢什么花样儿。”

    文臻:“……”

    那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又有些悻悻,道:“你媳妇你媳妇,行了你先去伺候你媳妇罢。”

    燕绥似乎也不介意,当真应了,文臻听见开门声,想装睡,想想还是算了,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燕绥立在门口,看着刚醒的文臻,她刚刚经过一场深眠,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颊上一抹微粉如新桃,眼眸乌溜溜地晶莹水润,红唇微微有点厚,因此总显得有点嘟着,十分乖巧,引人采撷。

    她散着头发,一缕青丝弯在胸口,亵衣睡得微有些皱,露出里头一抹雪色,看得他心头一热,眼眸里便带了笑。

    文臻却没注意这些,还没等他开口,便道:“你媳妇不喜欢戴花儿,你媳妇也不喜欢你陪别人逛街儿。”

    燕绥唇角一勾,“那就不陪。你夫君只陪你好不好?”

    文臻不过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打蛇随棍上,一句夫君无比顺口,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接,半晌噗嗤一笑,道:“殿下,跌了一跤,怎么就把你给跌糊涂了?”

    燕绥若有深意地笑,“我倒觉得跌清醒了。”

    又道:“既然要停一日,又没什么事,听说这边镇上有集市,我背你去逛逛如何?”

    文臻瞪大眼睛,“我以为我们正在颠沛流离和大部队失散的逃亡当中,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