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店虽然空间大,但东西也不少啊。

    陆曜一踏进来便有些后悔。

    酒店房间里的温泉池只有那么大,毕竟就是为最多两个人准备的, 更像是一个大一些的浴池。

    一个人泡显得空荡荡,但两个人……又有些挤了。

    大理石摞起来的池沿因为暖水蒸腾而微温,脚下的石子也是恰到好处的温度,池边还有按铃可以随时叫客房服务。

    alpha一个人便占去了相当一部分空间,两人相对而坐,少年的脚尖自然而然便碰到了他的足背。

    元白心里没有任何绮念,便丝毫不觉有他。相反,他虽然身体因着陆曜下了池子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水下的小腿却肆意动了动,绷直足弓又放松。

    他一松,陆曜身体却不可遏制地绷紧,他手掌按在大理石台坚硬的边缘,因太过用力,连水都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晃动。

    “泡久了有点热。”元白迷迷糊糊道。

    “嗯。”陆曜低低沉声应了一句,道,“泡久了就起来吧。”

    “可是很舒服……”元白心不在焉地左右看看,探手拿了菜单过来,兴致勃勃道,“我想点一杯冰,你要不要?”

    冰。

    在等待冰饮送来的时间里,元白百无聊赖地在地上铺的小石子之间画圈,脚尖点啊点,忽而突发奇想:“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些石头下一盘五子棋。”

    “……”

    陆曜瞥他一眼,默默地划拉出了一块干净的区域。

    元白安静盯着陆曜随意地用石子画棋盘,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晚上干嘛一直低着头,脖子不酸吗?”

    陆曜冷漠道:“还好。”

    陆曜用大一点的石头,元白用小一点的石头,用脚趾轻轻挪动“棋子”,摆在那个简易的“棋盘”上。

    元白拣起一颗小圆石子,挪动间却碰歪了原先放好的几颗。陆曜看见便将它们复原,动作间却不自觉碰到少年温软的足弓。

    陆曜眼神微黯,缓缓收回来,却听见对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一声。

    很细微短促的声音。

    元白快速将腿并拢,脚趾在地上点了点,掌心的异样好像错觉一样的快速消失了。

    真奇怪,他扫了眼那一堆堆的石子。

    他明明不怕痒的啊。

    元白收回心神,重新再下棋时,陆曜的反应变得很慢很慢。

    他几乎要一两分钟才落一颗子,但又并不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摆放棋子的位置,放得极其随意松散。

    元白获得了温泉池五子棋第一局的胜利,但却也觉得有哪里很别扭,只是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陆曜漫不经心重新把石子恢复原状,视线不经意就从脚掌落到了那双结实修长的双腿,又落到充满力量感的腰腹。

    陆曜一直刻意少锻炼,以保持轮廓型的腹肌,尽一个爱豆的本分。只是最近这半年他可能有些失格了——那完整的八块腹肌漂亮而紧实,下方隐现的人鱼线使人充满遐想,这情景如果妈粉看到了,一定会哭出一缸眼泪。

    元白作为亲妈粉代表,本能的反应应该是立即规劝陆曜多睡觉少运动,回到原来那种美少年式的身材才对。

    可是很奇怪,他现在仔细看了几眼,竟然并不觉得这样的身形会让他产生心理障碍了。

    也……也挺好看呀。

    这风景,不是挺好的嘛!

    元白就认真地、羡慕地多看了几眼。

    门铃声响了,同时电话也响起来。

    “您如果不方便起身,且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送到您手边。”

    元白点点头:“好呀,就送进……”

    话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alpha已经站了起来,穿上了浴袍。

    “……就不用送进来了。”元白默默道。

    陆曜起身去开了门,把冰饮推到元白手边,简洁道:“只能喝一点。”

    他自己没有再下水,而是进了浴室,又冲了一遍澡。

    元白咬着吸管,眼睛瞥着玻璃杯中的冰块在吸管的搅动下旋转,起伏,又缓缓沉底。

    眼皮抬了抬,看向浴室亮起的灯。

    “奇怪。”元白忍不住道,“他刚刚不是洗过澡了吗?”

    元白放下杯子,擦干水珠,又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

    天幕是沉沉的深蓝,能看见很高的月亮。

    夜风吹在刚刚泡了温泉起来的脸上凉丝丝的。可是今夜应该不会下雪了。

    *

    第二天元白和陆曜父母一起吃了很好吃的早餐,便去登旁边的欧临山。

    这座小山峰并不多么出名,但风景很好,且据说山上的寺庙很灵,一直香火不断。

    陆曜母亲很信,定要上去,然而她常年养尊处优,又是位omega女性,体力天生不足,很快就走不动了。

    陆父便背着她继续向上攀登。

    成年alpha背一位身材纤弱的女性,是毫不费力的,陆父的动作依然如一开始一般轻松。

    这是半山腰了,元白额上沁出汗来,他脱掉了红色的厚羽绒服,只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可是很快毛衣也穿不住了。

    “好热……”元白小声道,一手捏着登山拐,另一手扯开衣领试图往里面灌风。

    但半山腰密林丛丛,并没有风吹来。

    “歇一会吧。”陆曜停下来。

    “叔叔都没有歇。”元白却看着上面说,“叔叔背着阿姨都很轻松,我们两个小的如果停下来,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大行。”

    alpha是不可以说不行的。

    陆曜瞅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提议:“要不我背你。”

    元白:“?我又不是走不动了。”他只是有点热!

    他似乎受了这个提议的刺激,抓紧登山拐,挎着脱下来的羽绒服就开始蹭蹭蹭地爬。

    然而羽绒服有点拖他后腿,本来就热,还要拎着,又不好拿。

    陆曜一路就跟在他后面,最后无奈叹气:“你给我。”

    元白还想挣扎,但……

    他好像真的有点腿软了。

    这座不是很有名的山,居然这么高,这么险的么。

    陆曜把他的羽绒服塞进登山包里,也没再听他辩解,长腿一跨上了几级台阶,转头朝他伸出手。

    “你跟着我。”他说。

    整座山也没有几个游人,掩映的丛林中,孤独的石阶上,他朝那个精疲力尽却不想认输的少年摊开掌心。

    元白看看他,垂眼,手刚刚抬起来就被牢牢攥住。

    陆曜拖着他,似乎刚刚还沉重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轻飘飘起来,一点都不用使力。

    “陆曜。”元白轻轻道,“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明明是alpha,连座山都爬不上去。”

    “你只是分化前身体消耗大,别多想。”陆曜安慰道。

    一直到山顶。

    陆父陪着陆母进寺庙进香,元白和陆曜站在栏杆前,向下望着沧海云天。

    高山之巅,天地之间,人显得很渺小。

    “元白。”

    “嗯?”

    “你现在在山顶上呢。”

    元白侧过脸,手掌按在栏杆的石柱子上,笑了一下。

    “是你拉我上来的。”

    陆曜看他一眼,继续道:“你运动会上拿了两个冠军,每个项目都拿到了名次。”

    “都是考爆发力的。”元白踢了踢晃悠悠的铁链,被陆曜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

    “很危险。”

    元白收回腿站定,眼睛望着底下的山林和远处城市,把话说完:“……我其实有预感。”

    陆曜:“?”

    元白认真道:“就算我分化了,可能还是会是一个很菜的alpha。”

    这半年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虽然在生长在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大多数变化也确实是好的方面,但糟糕的也不少。

    只有爆发力得到提升,身体体质似乎增强了,不容易感冒发烧肚子疼;但体力很不行,体育委员让他跑五千米他很干脆的拒绝了,因为知道自己不行。

    陆曜想了想道:“如果你担心的只是体能问题,等分化之后好好训练,肯定会好。”

    “但最重要的是。”他说,“没有人规定是alpha就一定要是什么样。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元白——”

    陆曜仍旧拉着握着他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从栏杆边缘掉下去似的,一字字说:“你是什么样,alpha就是什么样。”

    *

    【《白》还要在第二的位置挂几天啊?竟然还牢牢站着榜单不下去,连副主打歌都被压了!】

    【我也觉得奇怪,是粉丝刷榜吗?但如果是刷的,为什么陆曜反而在下面……】

    【别搞笑了,音源靠粉丝刷是刷不上去的,路人盘太大了……只有一个解释,这首歌爆了,ok】

    【爆的也太离奇了】

    【爆本来就是个玄学】

    【可惜跨年的时候肯定不会唱这首,我真的好想看舞台,大概要等到演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