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元白是不是真的分化了?”

    曲晓星、祝明羽、谌嘉禾耳朵一竖,纷纷屏息静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向陆曜。

    陆曜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瞥他们一眼,不置可否。

    alan心里有了十成的把握:“看来是真的了。”

    他微微向后一仰,姿态变得放松,喃喃道:“小孩儿还真分化了啊……”

    他原本以为像元白这样类型的alpha,怎么的也得先长大再分化呢。

    元白能现在分化对团队当然是有利的。而且对他更加有利。先前粉丝一窝蜂去嗑什么双acp,也是因为元白还没有分化,整体呈现出模糊的气质,倒向哪一面都可以。

    而真正的alpha一定会针锋相对,那两个人将来会渐行渐远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凝神不答话的陆曜。

    队长不愿意提起元白分化的事,一个字也不愿意说,是不是这种彼此抵触,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其余三人亦是交换着震惊而八卦的目光,纷纷开始想象元白现在的模样。

    听说alpha分化后肌肉会飞速变结实,声音也会变得更加低沉,个子也会长高。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内各自浮现出一个肌肉**的形象。

    “……”

    “……”

    “完了,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大能接受。”祝明羽喃喃道。

    “他声音会变吗?”谌嘉禾小心翼翼问。

    “以后元白是不是一拳能打死两个我。”曲晓星语带敬畏。

    最后四个人齐齐看向陆曜,心里升上来同一个念头。

    ——队里只有一个能打死我的存在,可能要比有两个,更好?

    *

    元旦假期过后,陆曜出现在学校。

    他是被围观惯了的,也不在意别人看他,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有人向他表白他会不留情面直白拒绝,但其他正常的事情拜托,态度又会礼貌客气,也很愿意帮助人。于是尽管自幼儿园以来杀死了无数向他示好者的芳心,至少学校里从来没有人说他坏话。

    陆曜把手机放在抽屉里,一边记笔记,一边时不时瞥一眼。

    手机一次也没有亮过。

    他烦躁地把笔一顿,丢在桌上。

    下课铃响后,他靠在椅子上,指节叩着黑着屏的手机,一下一下,动作越来越重。

    同桌心惊胆战看了眼,好担心他把桌子敲坏。

    手机倒是不用担心。据他所知,自己这位破坏力很强的同学,使用的大多数电子仪器都是特制的。

    门口突然探进来一颗脑袋,因为长相十分可爱,很多女孩子都盯着他看。

    还有人小声议论:

    “也是练习生……”

    “omega……”

    “来找曜哥吗……”

    “看起来太小了点,估计曜哥不喜欢……”

    “曜哥讨厌o,他性别认知障碍,喜欢的是高一那个a来着……”

    岑惜被很多人盯着倒也不慌,远远不慌不忙喊了声:“陆曜学长!”

    “我来找你的。”他晃了晃手机,“上次太匆忙了,没有留你的联系方式。”

    教室里十分安静,涌动着一股看八卦的氛围,虽然在陆曜眼皮子底下各位同学不敢吃他的瓜吃得太明显,但偷听是一定要的。

    顺便眼神交流:

    “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曜哥竟然私下和omega有交集?”

    “曜哥的性别认知障碍难道治好了吗??”

    “卧槽曜哥站起来了!”

    “卧槽他朝那个omega走过去了!”

    “卧槽他掏出了手机!”

    “卧槽要交换联系方式了吗!”

    只见陆曜站淡定掏出手机,距离岑惜二米远,向他出示了自己的收款码。

    岑惜也大大方方打开扫一扫,扫码转账。

    两秒后,教室里响起了响亮动听的机械女音:

    “xx到账xxx元。”

    激动的吃瓜群众:……

    “……白激动了。”

    “直接扫码转账而坚决不加好友,这是怎样的一种避嫌精神!”

    “曜哥在用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他的性别认知障碍好不了了!”

    岑惜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跺了跺脚,下定决心一般问:“陆曜学长,元白学长现在怎么样了?”

    陆曜不自觉眉一挑,心下略宽松几分。

    他不动声色问:“你不知道吗?”

    岑惜摇摇头:“学长他,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

    陆曜不说话。

    岑惜一抬眼,见他若有所思,觉得有点奇怪。

    他都送上门来让陆曜学长嘲讽了,就为知道点元白学长的消息,但是陆曜学长竟然没有抓住机会对他进行嘲讽。

    这意味着什么?

    啧。

    原来元白学长对陆曜学长,也没有什么特别嘛?

    第63章

    岑惜平常还挺沉得住气的,但是他实在是受陆曜学长嘲讽得太久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嘲讽回去, 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心里一高兴, 就有点藏不住雀跃。

    “陆曜学长,既然你也不知道元白学长的近况,不如等一下放学,我们一起去看看元白学长吧。”

    岑惜把“也不知道”几个字咬得很重。

    陆曜神情淡淡的, 从他面上扫过。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场景,总觉得和他们原本想象的, 似乎不太一样?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不仅不熟,还在用眼神无形地较着劲呢。

    班长提心吊胆地看看陆曜的脸色, 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生怕alpha一个情绪波动,吊灯承受不住掉下来, 导致班上几名同学集体前往医院缝针。

    陆曜扯扯唇,眼神冷淡地说:“周末我们有个广告要拍。”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不如自己去吧。”

    我们……

    怎么元白学长和你,就称“我们”了!

    元白学长, 明明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岑惜心里暗暗磨牙, 面上乖乖巧巧道:“那我就自己去。”

    陆曜瞟他一眼, 漫不经心问:“你知道元白家在哪吗?”

    岑惜:……

    他要是知道,干嘛还来邀请陆曜学长一起去呢?

    自己一个人去看元白学长,不是美滋滋!

    岑惜悻悻地走了。

    *

    元白在家里呆得实在无聊,又不能玩手机,只能每天写写作业, 早睡早起。

    糟糕的是他的腺体好像被他在睡梦中抓破了,后来结了痂,一旦温度升高就会痒。

    白天还好,有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一到晚上天黑,早早洗了澡躺上床,钻进被子里,后颈很快随着体温上升陷进一片暖融融。

    痒。

    又不敢伸手碰,再碰落了结痂,他搞不好要去医院处理了。

    元白翻来覆去好久,还是睡不着,掀了被子坐起来,双目无神地对着窗发呆。

    ……不行。

    难受。

    他蹬着棉拖鞋去了阳台上,仰着下巴眼巴巴看了会星星,不自觉长长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