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禺手背向后,直身挺立,沉声道,“我是负责薛老爷子遗嘱的律师沈承。”

    继而话语一顿,又加了一句,“同时也是沈三姨早年在老家时留下的儿子。”

    颜维瞪大了眼,这是搞什么?!

    “艹,有意思了。”杨泽年大笑着,一句话道出了大部分的心声。

    故事的冲突点,终于来了!

    周克温凑在颜维的耳边,笑着调侃她:“可以啊老颜,顶流大儿子,综艺结束你就是女顶流了。”

    “滚滚滚,”颜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满脑子都被这个横空出来的大儿子给雷的外焦里嫩。

    当初光顾着考虑连靳是否会参加这个综艺,怎么也没想到,许程禺这个咖位的,竟然也会来。

    可不应该啊,那晚ge盛典的时候,尹传明还跟她说,许程禺最近被导演扣在剧组里,半天假都不给。

    他煞费苦心,用了各种套路,最后把参加人员名单和流程扔过去,才换了他点头。

    他竟然还有时间参加这种全封闭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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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春堂到底是专业演员出身,此刻依旧是老管家的作态,不卑不亢,颔首对一众人说道:“还请各位少爷小姐随我去后院见老爷吧。”

    薛家老宅的原身应该是三水镇某个商贾大户的私宅,风水配置都是旺财的设置。前庭后院的装潢摆设,无一不透露着贵气。

    薛老爷子的房间在内院的主卧,偌大的雕花红木双人床,躺着个一看就微弱病重的老人家。

    一行人走到了床边,周克温作为大哥,率先带头喊了一声:“爹”。

    到底都是专业演员,饶是心里憋了笑,却也都跟着喊了起来。

    “咳咳,好好,都来了,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想说说这遗产的事情。”

    “咳咳,我这身体你们也看到了,怕是就这几天了,薛朝啊,你去把旁边的木匣子取来。”

    周克温闻言顺着薛老爷子的指示,把放在床头上的一个檀木匣子取了来。

    只见周克温开了匣子,从里面取了一张泛黄的纸张出来,只是……

    “父亲,这是空白的。”

    “什么?”薛老爷子闻言睁大了眼睛,一口气喘不过来,憋得一张脸通红,眼睛恶狠狠的扫视着他的子女们,然后使劲拍着床边,“畜生,畜……生!”

    最后一句话,薛老爷子倒在床上,顷刻没有了呼吸。

    第一个nc亡。

    就在众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颜维的耳机里响起了这样一段话。

    “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偷走了遗嘱,不过没关系,他死了,这家,我是一定要掌握在手里的。”

    颜维瞬时了然,原来之前节目组让全程佩戴耳机的意义在这里。

    当下颜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子摇曳着走到床边,甫一跪下,回头时,泪眼婆娑。

    “老爷,怎么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了,这要让我们怎么活啊。”

    “凝儿还那么小,都没有成家,你这遗嘱不明不白的,我们不让人欺负死啊,老爷,你快醒来啊,老爷。”

    越哭越深,倒当真像是死去了挚爱之人。

    而此刻,所有人的耳机里,都有了第一段属于自己的内心故事。

    周克温最先冲了出来,一把就把颜维拉到了一旁去,跪在了薛老爷子一旁,假意抹了一把眼泪,“父亲,您死的冤啊,一定是这个女人,里应外合,盗走了真正的遗嘱,您是想把薛家留给我的对吧。”

    杨泽年这时候走了出来,带着一抹假笑,“大哥,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父亲一直是我照顾着,您这些年不在家,是不知道现在薛家的情况了,这遗嘱啊,一定是我的名字。”

    明子姗虽然跟颜维有过不大不小的矛盾,但当下却入戏的快,瞬间跪坐在了颜维的一旁,指着周克温和杨泽年痛诉道:“我跟母亲两个在薛家任劳任怨了十五年,你们做了什么?坐享其成,花天酒地,败光薛家的家产,就这样,你们觉得爹可能把遗产留给你们吗?”

    一时间场面混乱,大家戏瘾发作,这种没有台本全靠自己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少,戏精们上了身,这情节就精彩的很了。

    直到最后一群人演的戏无可演,倒在一起哈哈大笑。

    就连薛老爷子的扮演者都睁开了眼睛,指着一群人笑着说道:“真的是不瞑目啊不瞑目,一群白眼狼光想着我的钱,你们也不先悲伤一下爹没了。”

    大家更是笑惨了起来。

    就连一直没有参与进来的许程禺,都环抱着肩,浅笑着靠在后面的紫檀木屏风旁。

    节目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有真有假,虚虚实实,这样剪辑出来,既可以做出一版纯剧情版,供喜欢探案游戏的人看,也可以做一版综艺版,供喜欢艺人的看。

    “各位嘉宾辛苦了!感谢大家的精彩表演,想必大家都累了饿了,一会儿会有佣人带领各位去各自的房间,大家的行李已经都被安置妥当,每个人的故事都已经发放到了大家的手机上,还请注意,我们是民国题材综艺,大家在白天录制时不可以携带手机哦。”

    “八点,我们将会在院内用餐,先请各位好好休息。”

    “哦,不好意思,最重要的一点忘了,除了我们抽签决定的七名嘉宾,另外一名嘉宾是混迹在nc中的,还请大家自行辨认。”

    导演的声音从门梁上隐藏的一个扩音器中传出,这不正经的解释方式,加之刚才疯狂的表演,彻底让整个节目变成了搞笑综艺。

    “什么意思,就是说许程禺和沈老不一定谁是嘉宾吗?”段培志问道。

    “此问题与剧情内容有关,请各位嘉宾自行探索。”

    “艹,太阴险了这个节目组。”杨泽年转头看向许程禺,笑着问道:“小禺,你是嘉宾吗?”

    许程禺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签了合同的,杨哥,这我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