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白深深地望着她,这一次倒是没有说什么,仿佛认真地思考着。

    随后就说了一句:“有吃的吗?”

    “……有的,我叫人端些果糕进来。”

    林雪芙看他样子,便知道他还是没把她的话放心上,但她应说的也说的,身体是他的,听不听就由他了,应了一声,就出了内屋,到外面找环儿取了一些糕果。

    林雪芙取了糕果进来的时候,顺带着还提了一壶茶进来。

    也不好叫环儿与小菊进来,她自己捧着大大的托盘,有些吃力,进来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拿脚去踢上屋门,回过头就见沈从白走过来要接手。

    林雪芙见状忙叫他回去坐:“你的手伤着,别动。”

    可话才落,就见沈从白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轻轻一接,直接端起了整个托盘往回走。

    林雪芙看着他那不费劲的样子,无奈地眨了眨眼,她似乎小瞧了男人的手力。

    沈从白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后,回头,看着她的脸,问了一句:“可有酒?”

    “没。”林雪芙想也没想就回道。

    要拿也是能拿到,只是她觉得喝酒误事,所以决定再不碰酒了。

    沈从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那日醒来可有闹头疼?”

    “疼倒是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沈从白眼神一紧,盯着她的眼神都沉了几分。

    “就是我酒量太差了,醉得厉害,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脸还肿了。”林雪芙倒也未曾多想,只如实地回道。

    “脸……肿了?”

    沈从白想到自己那夜的贼子行为,耳根微微一热。

    “嗯。”林雪芙点点头。

    林雪芙单纯,撒不来慌,沈从白看她模样,就知道她是真的忘记醉后发生的事情了。

    沈从白心下轻轻一叹。

    即放心,又遗憾。

    倒不知如若她知道他对她犯的那些事情,此刻得什么样呢?

    想到她醉时那娇憨软柔的模样,沈从白便觉得得好生地提醒她一番:“你酒量这般差,以后不要碰酒了,这也得亏是碰上我,若是在哪个宴上,遇上哪些怀了歹心的人,可如何是好?”

    听他这般说,林雪芙也是心里暗暗地惊了一下。

    这京城里没一处是个安生地,若是醉了,落入那怀了歹心的人手里,只怕……

    她不敢想想后果,连忙点头:“侯爷提醒得是,我以后定滴酒不沾。”

    沈从白点点头。

    林雪芙将托盘上的果糕端出来摆在桌上,“只有这些,侯爷先填填肚子。”

    小厨房里留的都是林雪芙喜欢的口味,酸甜的枣糕,腻甜的红枣红豆糕,各种各样的蜜饯。

    这些沈从白从前是碰都不碰的,可是现下……却是一口一个。

    尽管依旧不喜欢,但是并不妨碍沈侯爷为了多坐会儿所以吃下去。

    林雪芙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她今夜里吃得多,此时也不饿。

    看着沈从白一口一个,心里不由开始可怜起了他。

    这位侯爷真的是占着侯爷的位,可是却没有享到侯爷的福啊!

    三天两头儿受伤也就罢了,瞧这模样,怕是三餐都不能安生地吃。

    待看他吃得差不多了。

    她将前几日绣的锦囊取了出来,递给了他:“这是给侯爷做的,绣的是如意纹,还有平安小字,希望侯爷接下来能够平安如意。”

    沈从白看着那素白小手里的褐色锦囊,微顿了一下,才接过了锦囊。

    手指头轻轻地在那锦囊上那一片绣工精致的银色如意纹上轻轻地磨着,目光却是移向了林雪芙。

    “多谢三姑娘。”

    “侯爷喜欢便好。”林雪芙软软一笑。

    这虽然是她送的第四个锦囊,可却是她真心实意送给他的,意义到底是不同。

    从尚书府回去的路上,沈从白手里握着这褐色锦囊,脸上的笑意不绝。

    他家侯爷果真是着魔了。

    受了伤不说去找柳太医治伤,直接就奔尚书府爬墙。

    这倒也罢了,出来还笑得跟个二傻子般。

    这位三姑娘……哦不,未来的侯夫人,厉害了。

    “侯爷您晚上还没用饭,是要直接去老袁那儿,还是属下过去给你买些回府?”

    沈从白冷声地回了一句:“人都跟丢了,又怎还有心情吃,先回大理寺!”

    金荣愣了一下,随后就知有问题,接着就应了一句:“是。”

    “走吧!”沈从白说完,一个纵身就跃走了。

    ……

    沈从白带着金荣离开后,在另一扇墙后,一个男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世子,求您不要进去了,这事要是让国公爷知道了,他非要了我们的脑袋不可。”

    朱岩回头看向了随从:“这件事情,你们不说,谁都不知道,且将来本世子会厚赏你们,但若是我父亲母亲知道了,我会拿了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