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丁云毅杀气腾腾:“抢他个狗日的!海盗抢得,老子一样抢得!”

    随即把语气放缓了些:“不过怎么抢,大家都得商量仔细了。”

    “荆轲献图计!”秦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荆轲献图计?”丁云毅一时没有明白。

    秦云一笑:“太子丹为刺嬴政,招揽刺客荆轲,荆轲献图,图穷匕首见那!”

    丁云毅恍然大悟。

    “还是分成两组。”秦云把心里计较说了出来:“海盗来我澎湖补给,必然大部上岸,船上只会留少许人。陈冬可带一组,控制住海盗的船,使其无所逃遁。另一组人又分成两组,一组暗藏兵刃,等待动手,又一组只有两人……”

    他说到这明显有些迟疑:“这两人以献宝为名,接近常陆巩保田,趁常陆巩保田注意力被吸引住的时候,骤起发难,一举制服。只要抓住了海盗首领,其他的人便好办了。不过,这两人的处境却是最为凶险的。”

    丁云毅明白他的意思。

    接近常陆巩保田的这两个人既要身手好,又要胆大心细。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一旦失手,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两个人。

    “我算一个。”丁云毅想都未想就道:“这事是我先引起的,我来负责制住常陆巩保田。另一个人……”

    萧易风和包雎华二人正想说话,忽然一声声音响起:

    “还有一个人,我。”

    众人看去,目瞪口呆,慨然而应的人,竟然会是秦云!

    洪调元连连摇头:“秦解元,你如何去得?这事最是凶险不过,你又不会打架,去不得,去不得。”

    秦云微微笑道:“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常陆巩保田就算站在那让我打,我都打不死他,我这样的人,海盗怎么会防范我呢?”

    “就是你了!”丁云毅再不迟疑:“你负责献宝,我负责动手。陈冬,你控制海盗的船,萧易风、包雎华,一旦我二人成功,你们负责控制其余海盗。洪大哥,纪二哥,你们负责安抚百姓情绪。”

    丁云毅安排已定,众人也都无话。

    洪调元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三弟,千万要小心那,万一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向恩师交代那。”

    “大哥不必担心。”丁云毅笑道:“我这个人命大,仇人炸不死我,红夷杀不死我,我就不信自己能死在海盗手里。”

    洪调元听得莫名其妙,仇人炸不死他?什么仇人?难道自己这个三弟在外面还有仇人不成?

    这一刻的丁云毅,心中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十九章 献宝

    常陆巩保田,日本小野派一刀流传人鬼王丸之弟子。

    他最怀念的就是跟着鬼王丸纵横大海的那段岁月。

    那时候的他们风光无限,大海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在大海上得到的。

    如果没有郑芝龙的话,那么他们现在依旧过着如此风光的生活。可惜一个郑芝龙的出现,让一切都改变了。

    鬼王丸惨败在郑芝龙的手上,海盗船队也因此分崩离析,后来鬼王丸虽然养好伤后再次复出,但声势却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这,也正是常陆巩保田选择自己单干的最主要的原因,但是在失去了鬼王丸这棵大树之后,常陆巩保田始终只能在三流海盗的位置上厮混着。

    常陆巩保田是不太甘心的,他是鬼王丸唯一的弟子,做梦都想做到鬼王丸最强盛时候的地位,但他始终未能如愿。

    站在澎湖岛上,看着那些忙碌着进行补给的部下,常陆巩保田的心里有些烦躁。一个岛上的渔民离他稍稍有些近了,他刷的一鞭子就挥了上去。

    渔民“哎哟”惨叫一声,皮开肉绽,但在常陆巩保田的狞笑下,却只能忍着疼痛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海盗们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大人,洪调元来了!”一个部下上来说道:“要不要阻止他?”

    “那些明朝的官兵,是顶顶没有用的,洪调元更加没有用!”常陆巩保田根本就不在乎地道。

    的确,他已经无数次的来过澎湖了。大明朝重新恢复“彭湖游”的时候,他还有些害怕,毕竟小股海盗对正规军的胜算不大,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这些明朝的官兵人数既少,又不敢真打,对自己基本没有什么威胁,不过常陆巩保田也不敢对他们动手,洪调元毕竟是明朝的正经官员,一旦出了事情,激怒明朝全力追剿,以常陆巩保田的力量来说毫无胜算。

    因此海盗和澎湖岛上的明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谁也不来招惹谁,大家相安无事。

    “洪把总,你的,怎么来了?”常陆巩保田用还算流利的中国话问道。

    洪调元永远都是笑嘻嘻,谁也不去招惹的样子:“常陆啊,听说你来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补给还算顺利吗?”

    “当然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洪调元讨好似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谢谢。”常陆巩保田勉强说道,但话中带着太多的不屑。

    这些没有用的明朝官员啊,谁了知道一味保护自己还有什么用?

    “啊,常陆啊,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想给你引见一个人。”洪调元忽然说道。

    常陆巩保田朝他看了眼:“什么人的?”

    “一个叫秦云的读书人。”洪调元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他好像想要求你帮他办一件什么事情。”

    “我的,读书人的不见!”常陆巩保田想都不想的就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