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卫的水师们和海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战斗呢?炮声呢?

    站在“郁金香”号上,段三儿和叶大海互相看了一眼。结束了吗?战斗真的结束了没吗?自己真的胜利了吗?

    丁云毅缓缓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龙牙,这个时候,所有的弟兄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万岁!万岁!!万岁!!”

    那震天动地的呼声,响彻着整个大海。

    胜了,虎贲卫水师在丁云毅的指挥下,在这场决定着海权归属的海战中:

    大捷!

    这不仅仅是击退了四国联合舰队的进犯,更加重要的意义是,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台湾将不用去面对来自泰西人的威胁。

    大明崇祯九年四月十八日,虎贲卫水师与四国联合舰队会战于台湾海面。在这场海战中,丁云毅以连横之计,诱使西班牙舰队没有参战,随后不顾危险,亲自指挥以“虎威”号为首的战舰吸引住了敌人火力。

    在虎贲卫水师主力的忽然出现后,战场形势发生了大逆转!

    英国舰队最先被击溃,尔后在快船死士和虎贲卫主力舰队的联合夹击下,葡萄牙舰队陷入混乱。

    接着,海盗同盟全部参战,最终决定了海战的走向。

    此战,虎贲卫损失大中型船十艘,小船四十七艘。而四国联合舰队被击沉大小战舰十三艘,投降、被俘各类舰船高达三十三艘。被杀、被俘水手一时难以统计清楚。

    台湾海战大捷!

    就在海面上欢呼声响彻一片的时候,海水中,王威的脑袋露了出来,这位利用火船大建奇功的勇士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谁来拉老子一把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海战之后

    台湾海战大捷!

    此一战,四国联合舰队损失过半,丁云毅一战而确定海权归属!

    未来的几年时间,葡萄牙和荷兰这两大海上强国,都无法再组织一次对台湾的进攻。他们所要想的,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危机,如果保住他们在东方的那些殖民地。

    而取得海战胜利的丁云毅,所面对的对手便只有郑芝龙一个了。

    西班牙?他们尽管在这次海战中毫发无损,但台湾对他们的诱惑力显然不是很大,现在他们可以试着把自己的触角朝巴达维亚这些荷兰人、葡萄牙人控制的地方伸一伸了。

    这一次丁云毅除了成功击溃了四国联合舰队的进攻,而且还俘虏了三十三艘敌人的战舰,完全弥补了自己的损失。

    尽管其中的大部分舰船都受到了损失,但有台湾造船坊在那,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把它们修补完整,然后补充到虎贲卫舰队中去。

    发财了,打仗果然能够发财!

    当然,还有那么多的俘虏。英国舰队的司令官克尔克维、葡萄牙舰队的司令官德尔逊、荷兰舰队并联合舰队的总司令官艾达丹,居然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都成了丁云毅的俘虏。

    这样的胜利,只能用大捷来形容了。

    “报副镇……”

    叶大海的话还没有说完,丁云毅已经连连说道:“别报告,别报告,你们自己处理,老子现在浑身是伤,浑身都疼,要命了……那个谁,艾达丹,你来搀我一把……”

    他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够听得懂,把手搭在了艾达丹的身上。

    这方面艾达丹倒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意思便明白了,很快搀扶住了丁云毅。

    “走,回咱们自己战船去……”丁云毅另一只手捂着腰,方才战斗时候不知道哪个促狭鬼在他的腰部打了一下,现在战斗结束,酸疼一齐涌了上来,丁云毅一边“哎哟哎哟”叫着,一边说道:“我说艾达丹啊,你好好的非来打我的台湾做什么。其它伤倒也算了,老子咬挨了这么一下,非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才可……”

    艾达丹叽里咕噜的冒出了一大堆的话,丁云毅一个字也听不懂,却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啊,你忏悔?忏悔好,忏悔好。可咱不怪你,你可咱送来了那么多的战舰,咱还捞了一票。啊,对了,你们国家得来赎你们吧?那赎金可万万不能少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说的有模有样,那些丁云毅的部下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两人在那叨咕些什么呢?

    丁云毅忽然停下脚步说道:“俘虏的人,都得给老子看好了,好吃好喝侍侯着。你们可得记住了,吃了多少喝了多少,都得仔细记账。他娘的,这些人将来可都是金子那!”

    这句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大人这是要当土匪,干绑票换赎金的勾当了……

    “郑三爷,我虎贲卫这一仗打得如何那?”丁云毅忽然问道。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也受了几处伤的郑芝凤没有一丝一毫调侃:“郑芝凤在海上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未见到如此用兵如神者。以少胜多,缴获良多,海上用兵,无处大人其右者……”

    虽然奉承意思多了些,但却也说的大是实情,丁云毅大为得意:“郑三爷这次与本镇一起破敌,也英勇带伤,到时候上报给朝廷的报捷奏本里少不了要提郑三爷名字的。啊,对了,将来泰西人来索要俘虏,我想必然是要通过你们郑家为中间人了,我怕还是得要麻烦郑三爷。到时候赎金到少,你郑三爷的那一份总是不会少了的。”

    郑芝凤迟疑了下:“副镇,我说句不好听的。我大明素来以仁德布于天下。过去咱们也和红夷打过,也有俘虏,也只要红夷低头认输,这俘虏总是归还的。大人却要赎金,未免,未免……”

    他不好意思说下去,丁云毅却大咧咧不在乎地道:“未免有些土匪行径了吧?可老子就一条,老子费了那么大心思打赢了这仗,死了那么多的弟兄,抚恤银子那是大把大把的出啊,一点好处没有让我交还俘虏?那是想也不用想的,这次红夷使者来了,你还帮我给他们传个口信,本镇胃口大得很!”

    郑芝凤苦笑了下,泰西人得罪了这位副将也算是倒了霉了。

    可也奇怪,按理说丁云毅是丁远肇的公子,从小饱读诗书,该是知书达理,稳文而雅才是,可这位丁公子却怎么看怎么的一身匪气?

    打扫战场,起码还得很长一段时间,丁云毅一身是伤,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把事情都扔给了部下去做,自己带着艾达丹、德尔逊、克尔克维三个泰西人的司令官,趁船先回到了台湾。

    这三个泰西人的司令官,倒是非常守规矩,既不闹也不反抗。反正在泰西国的规矩就是这样,交了赎金,便可以换回自由,可不会因为交战成为俘虏而掉了脑袋。

    丁云毅心中转的心思也正是如此。

    交赎金换俘虏,那是泰西诸国认为天经地义的事情,郑芝凤以我大明心思去揣度泰西人的想法,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才一登上台湾,铺天盖地的欢呼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