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两名卫兵不要命的朝丁云毅冲去,但在龙牙光芒的闪动下,两个卫兵瞬间便变成了两具尸体。

    “张献忠!”

    当那声怒吼发出,张献忠绝望的拿着宝剑向丁云毅冲了过去。

    “当——”的一声,张献忠宝剑飞出。

    丁云毅一腿飞出,将张献忠踹翻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张献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也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丧生在这夹虎岭中……

    丁云毅举起了“龙牙”,当“龙牙”落下时,巨寇张献忠从此后将不会再活在这个世上。

    就在此时,一条人影闪电一般飞来,一下便扑倒在了张献忠的身上,“扑”的一声,丁云毅的刀完全斩落在了这人身上。

    那是一个张献忠的部下,不要命的用自己的身子替张献忠挡住了这一刀。

    张献忠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丁云毅正想再追,十个流寇已经团团冲了上来……

    “义父,义父!”张献忠几乎身死,惊魂未定之时,孙可望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张献忠:“官兵夜袭,我军死伤惨重,义父,快走,可望保着你杀出去!”

    “啊,啊,走。”张献忠怔怔的应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丁云毅就好像自己命中的克星一般,无论到哪里,总会遇到他,无论如何努力,最终也总会败在他所指挥的军队之下……

    惨败,惨败到了这等程度……

    看了一远正在战火中奋力厮杀的丁云毅,张献忠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败,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第三百零九章 再见洪承畴

    夜袭夹虎岭大捷!

    当清晨的阳光不情愿的铺撒到夹虎岭,战斗已经停止了……

    一地的尸体,夹虎岭已经被鲜血染红。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在血泊中发出哀号,企图让谁来拉自己一把。

    八百明军阵亡一百二十三人,伤二百三十七人,斩流寇首级八百一十九级,俘虏七千余人。

    于是,在夹虎岭出现了一个奇观:

    几百个疲惫不堪的官兵,看押着几千人,可那几千俘虏,却团团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当熊文灿亲率主力到达夹虎岭,他和他的部下完全为这一场面所震撼。

    当他终于看到丁云毅后,好半天才长长一声叹息:“五千人对十万人,三日三夜寸地未失,斩首无数;八百人袭几万流寇,斩首、俘虏十倍于己,古往今来用兵如神者,怕是不过如此了吧?”

    “督帅谬赞,丁云毅不过侥幸成功。”浑身浴血的丁云毅倒是对自己的战绩并不太放在心上:“只可惜跑了贼首张献忠,不能克尽其功,还请督帅降罪。”

    熊文灿哪里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丁副镇何必自谦如此?副镇用兵,不逊任何名将,张献忠损兵折将如此,他的后队刘文秀部也被击溃,此时已成惊弓之鸟,这次逃入湖北,我以为这股逆贼可以定了。”

    “督帅,请借一步说话。”

    把熊文灿请到一边,丁云毅低声道:“督帅准备如何追击张献忠?”

    熊文灿不暇思索,脱口而出:“他在南阳一败,夹虎岭二败,后队刘文秀三败,有此三败,张献忠兵力锐减三成,这一路跑到湖北,他粮食已尽,路上又会散去无数流寇,我估计他此时手中之兵不过四五万众,我以新得胜之师挥军而上,张贼可以定了。”

    “逼虎入绝境,虎必反扑。”丁云毅低低地道。见熊文灿怔了下,丁云毅这才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以为此次张献忠进入湖北,必然直取谷城,而罗逆汝才早已窃据郧阳,他二人一个在谷城,一个在郧阳,两相呼应,合兵又有七八万众,若是官兵剿得凶了,流寇誓死一搏,就算督帅能胜,也是个两败俱伤局面,万一李自成再来救援的话就麻烦得很了。”

    熊文灿渐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你的想法是招安他们?”

    “不错,剿不如抚!”丁云毅微微点头:“张献忠穷途末路,逼得急了则拼死一战,可要此时前去招安,张逆必降!”

    熊文灿在那想了一会,有些迟疑:“丁副镇,这想法原是可行的,但张献忠掘了皇陵,圣上最恨此人,况且杨兵部也说过,罗汝才可赦,张献忠难饶,怕上面不肯答应那。”

    “这倒不必担心。”丁云毅已经成竹在胸:“圣上是恨张献忠,但和尽速平定流寇相比,那皇陵被掘之恨也算不得什么了。至于杨兵部那里……督帅,就算拼着自身损失惨重,剿灭了张献忠,功劳不过也在杨兵部身上而已,可要成功招抚了张献忠,那就不一样了。督帅可以立即对李自成进行进剿,李逆再能平了,督帅之功当称华夏第一!”

    这话说到了熊文灿的心坎里。

    杨嗣昌是兵部尚书,他同样也领兵部尚书衔,但却要受杨嗣昌的节制。这“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计又是杨嗣昌一手策划的,流寇灭了,杨嗣昌的功劳第一。

    但若按照丁云毅的计谋,先趁着张献忠力穷,成功招抚了他,然后合兵对李自成进行追击,那么自己的功劳便转眼便可以超过杨嗣昌了。

    熊文灿的心动了……

    在那仔细琢磨一会,忽尔笑道:“丁副镇,你非但勇冠三军,而且智谋也是旁人所不能及的。也罢,我便按照你说的意思,派人前去招抚张献忠。”

    丁云毅淡淡的笑了。

    这时候的他,心态已和初来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了。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再三劝谏崇祯,对于李自成、张献忠这些流寇,千万要赶尽杀绝,万万不能招抚。但自己的一片忠心,换来的却是崇祯对自己的猜忌,处处牵制自己,处处防范自己。

    自己到处追杀流寇,为大明镇守台湾,血战泰西,但崇祯却给自己在郑芝龙之外又树立了张肯堂这么一个敌人,而且还派了陆齐诚前来监视自己。

    如果流寇真的被灭了,那么崇祯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对付自己了。可流寇只要还在一天,崇祯就还需要自己。自己和台湾,就必然稳如泰山。

    丁云毅从杀流寇,变成了保流寇。某些时候,甚至可以说自己的命运和流寇是息息相关的。

    “报!李自成急攻成都未果,退师梓潼,正在与总兵左光先,曹变蛟激战。洪督帅恳请熊督帅立刻分兵增援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