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我们这次绑架了他的女儿,用以要挟,那仵作一听这,整个人都几乎快要崩溃了,所以无论我们要他做什么,说什么话,他除了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没有第二种选择的可能了……”

    丁云毅听的非常仔细,忽然问道:“你方才说每个人都有弱点,那我呢?我的弱点又是什么?”

    宋宝财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丁云毅却是一笑:“算了,问你你也不敢回答,我的弱点怕只有你们谢指挥使才知道……”

    宋宝财悄悄的朝谢天看了一眼,却发现谢天脸上一点表情也都没有,好像这事和他一段关系没有……

    丁云毅沉吟了下:“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情办好没有?”

    “办好了,虽然有些小小麻烦……”宋宝财接口说道:“起初那些大牢里的人是不敢答应的,但职下使了一些小小手段,终于答应让我们去见管哲、欧决半个时辰。总镇无论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

    “现在就去。”丁云毅不暇思索站了起来。

    “是,职下先去安排,总镇慢行一步。”

    丁云毅对自己部下的办事能够还是非常满意的。管哲和欧决都是行将问斩的人犯,但宋宝财居然有办法让自己在这个非常时候见到他们……

    福州阴森的大牢里,几乎一点阳光也都看不到。关押在外面的,都是一些轻犯,而在最深处,都是一些重刑犯。

    这些人,有的行将问斩,有的虽然还不至于被砍脑袋,但却这一辈子也都不用想再出去了。

    在最里面最深的牢房里,关押着的,正是昔日福州的父母官管哲、欧决。

    这两个秉公执法的官员,怎么也都没有想到,仅仅因为一桩案子,自己非但丢了官职,而且脑袋很快也都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这是什么样的世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管哲、欧决问了自己无数次,但却始终也都无法找到答案……既然找不到答案,那就安心在这里等死吧……

    “大人请。”牢头小心翼翼地道。尽管他不知道来人身份,但却清楚这人一定是个显贵,他陪着小心,生怕得罪分毫:“大人,不是我们要催大人,实在是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那。”

    “我知道。”丁云毅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出来的。”

    牢头这才放心,打开牢门,把丁云毅请了进去,接着又把牢门锁上:“大人想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便可,我就在外面侯着。”

    说完匆匆离开。

    听到有人进来,管哲头都没有抬:“进来的是哪位大人那?我管哲眼看着就要掉脑袋了,却还有一位非比寻常的大人能来看我,当真也算是难得的了。”

    丁云毅顿时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位非比寻常的大人?”

    管哲懒懒地道:“福州大牢是我一手监造的,什么情况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私自放人进入,那便是死罪一条,更何况是我们这两个被圣上亲自点名斩首的要犯?”

    一边欧决接口说道:“若非手眼通天人物,休说能见到我们,便是进来也不可能。欧决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来看我们了?”

    “好眼力!”

    丁云毅笑了起来:“是啊,我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今天你们能够见到我,也算是你们的幸运了。”

    管哲、欧决大是好奇,是什么人说话如此大咧咧的?

    管哲抬起头来,借着微弱光线,看清来人之后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第四百一十章 到处都是疑点

    管哲、欧决大是好奇,是什么人说话如此大咧咧的?

    管哲抬起头来,借着微弱光线,看清来人之后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丁云毅!”话才出口,管哲顿时发觉不妥,急忙道:“犯人参见武烈伯!”

    丁云毅微微笑道:“你认得我吗?”

    “福建谁人不认得武烈伯。”管哲张口便道。

    丁云毅又笑了,这是一个聪明的人那……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没有忘记借着这样的机会恭维自己。

    “都不必客气了。”丁云毅看了看周围环境,也不怕脏,席地坐了下来:“我也不瞒你们什么,我听说了霞姐儿的案子,心中大是好奇,因此便找了个机会来看看你们,我想亲耳听你们对这个案子是怎么说的……”

    管哲和欧决互相看了一眼,叹息一声:“武烈伯,这个案子我们真的冤那……”

    丁云毅显得非常冷静:“冤从何来?”

    管哲急忙说道:“武烈伯,霞姐儿这起案子,其实是清清楚楚的,赵氏分明就是她的亲娘,这点霞姐儿当年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光凭霞姐儿一人狡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其二,袁归之死归咎到我们头上,这也是荒谬到了极点的……袁归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按照我《大明律》,理应仗责,我等又何过之有?”

    丁云毅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那沉吟了许久:“该案我也经过仔细调查,其实你们是不是受冤枉的一目了然。”

    “不过因为孔得星的插手而已。”欧决叹息一声:“当初我们在为京官的时候,便已经得罪了孔得星的叔父孔孟情了……”

    “哦,如何得罪的那?”丁云毅问了声。

    欧决忽然问道:“武烈伯可认得杜三策这个人吗?”

    丁云毅一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管哲接口说道:“自从我大明洪武五年,朝廷与琉球建立封贡关系以来,册封新国王一直就是琉球国的一件大事。册封是世子继位受到中国认可,获得声威的重要手段,已经是琉球王国百年来的传统和定律。我大明于洪武二十五年派出闽人三十六姓到琉球,他们知书者授大夫、长史,以为贡谢之司;习海者授通事、总管,为指南之备,琉球国王把他们安置在一处叫久米村的地方居住,称为‘唐营’,后因显荣者多,改称‘唐荣’……嘉靖十一年,遣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册封中山王尚清,自此每次册封使都能把亲历其地,目击其事,山川风俗之殊,往来闻见,悉出实录,因采辑事迹,撰述成书,名为《使琉球录》,返国后交付史馆,以备采集。因此,此后的册封情况较为详尽……”

    管哲想是之前受到了刑具,身体虚弱,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喘不上起气了,欧决帮他说了下去:

    “嘉靖三十七年,遣给事中郭汝霖、行人李际春,册封中山王尚元;万历四年,遣给事中萧崇业、行人谢杰,册封中山王尚永;万历二十九年,遣给事中夏子阳、行人王士祯,册封中山王尚宁。万历三十七年日本萨摩藩整兵出发,入侵琉球,将尚宁王带至江户。尚宁王被迫出具誓文表示对萨摩藩效忠,才被放回国。这种情况下,琉球依然把中国作为宗主国,依旧例按时朝贡……泰昌元年,尚宁王逝世,尚丰登基成为中山王。同年,万历帝、泰昌帝先后病死,天启帝登基。尚丰于天启三年遣王舅毛凤仪,正议大夫蔡贤等奉表贡马及方物,并以尚宁王讣告,兼请袭封。由于流寇四起及金虏压境,特别是朝廷国库空虚,无力建造华丽的册封船,明朝廷的册封使久久未能派出……”

    他说到这喘息了一下:

    “今上即位之后,琉球前来贺喜,并又请封。新帝按惯例命户科右给事中杜三策、行人杨抡往。杜三策、杨抡从受命开始,进入启程地福州,等待地方官员建造册封舟。这次建造的册封舟是明朝最大的一艘册封舟,长二十丈,宽六丈,入水深五丈,五桅,能坐七百多人,建造工期前后竟用了四年多。六年六月,杜三策率领三百余名出使人员随行,并随船带着中国的纺织品、瓷器、药材、纸、食品、日用品、工艺品及原料。出行前祭江祭海,航船出零丁洋,过澎湖列岛,穿越海峡,历经半月跋涉,一路风高浪急,历尽千难万险,抵达那霸港。尚丰亲自率人出港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