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宋献计不紧不慢地道:“这种炮烙之刑要想复原实在是麻烦了些。侯爷问我,该用什么办法让嘴硬的犯人招供,我仔细考虑之下,不得不拼着昼夜不眠不休竭力研究,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成功复原了这一炮烙之刑。”

    他把十几种刑具一一说了出来,然后微笑着道:“请问关大人愿意先尝试哪种刑具?”

    “扑通”一声,关国华竟然跪倒在了地上。

    丁云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关大人,痛快的都招认了吧。我方才仔细的想过了,这些刑具用在我这样无知武夫的身上,我也是实在一样都承受不住的。”

    “我招,我招。”关国华面色一片惨白。

    “来人,把关国华带下去,给他纸笔。”叶原先吩咐了声,关国华很快便被带了下去。

    这也是丁云毅交代的。把犯人分开关押,让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交代了一些什么,然后彼此猜忌,最终让他们为了尽快减轻自己罪行,而大量检举他人。

    叶原先倒实在想不到丁云毅居然在审案上也有自己一套。

    “布政使司都事缪得安来了吗?”叶原先慢吞吞地问道。

    “在,在,下官在这。”缪得安心慌意乱的走了出来。

    叶原先朝他打量了几眼:“缪得安那,我听说你是关国华的亲信,深得他的信任,关国华的许多事情都是交给你去做的,有没有这回事情?”

    “有,有,下官不敢隐瞒,关大人的许多机密事情的确是交给下官去做的。”缪得安悄悄的擦了下汗道。

    “那你愿意检举揭发吗?”叶原先笑了下:“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从七品,谅你也没有什么大恶,尽快的检举揭发上司,说不准还能立上一个小小功劳。”

    缪得安朝那些可怕的刑具看了看,咽下了口口水:“回抚帅,下官愿意交代,愿意交代。”

    缪得安随即也被带到了别的房间,紧接着,一个一个的官员都被叫了出来,叶原先一一说出了他们所犯之事,件件证据确凿,无一偏漏。

    那些官员早就心惊胆战,又亲眼目睹了这些可怕刑具,谁还有丝毫反抗心思?

    一直审到夜里,火把都打了起来,尚有一半的官员没有审完。而这里各个房间早已是人满为患了。

    丁云毅做事也当真古怪,居然让人给这些官员拿来了晚饭,让他们一一填饱了肚子再继续审问。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只怕还有一个官员没有问到的话,便是到了天亮也会继续问下去了。

    那些官员提心吊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偏偏只有漳州知府侯止泉,一口饭一口菜吃得香甜之极。

    而这也不禁让丁云毅多注视了他一会,其实他早已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等到晚饭吃完,丁云毅还请这些人喝了茶,休息了一会后,才示意叶原先接着问案。

    当又陆续问了几个官员之后,叶原先忽然开口说道:“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包鸿久包大人可在?”

    包鸿久心里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要轮到自己了!

    第四百七十章 终于得到了陈圆圆

    终于还是轮到自己了。

    包鸿久知道自己落到了一个大大的圈套里。自从丁云毅说要结婚之后,自己为了讨好他,便费尽心思的为其跑前跑后,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为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坟墓。

    现在无论承认不承认,命运都已经无法逆转了。包鸿久反而变得平静下来,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敌人:“侯爷,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将来遭到报应吗?”

    “我不怕!”丁云毅的脸上丝毫也看不出畏惧:“我做的事情虽然有些过分,但我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福建千千万的百姓。你呢?你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逼良为娼有你,盗卖军粮有你,欺男霸女有你,你不怕死了以后不得超生吗?”

    说着忽然冷笑一声:“啊,你不怕,因为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官,早就已经没有良心了。你们良心早就已经扔了。所以你们不怕,在你们眼里,权利和金钱胜过一切,你们可以贪赃枉法,可以鱼肉百姓,但你们想过有今天吗?”

    你们想过有今天吗?

    没有,包鸿久、关国华,以及和他们一样的官员从来也都没有想过有今天。但是,在福建,却出了一个丁云毅!

    比这些官员们更加无所顾忌,更加恣意妄为的丁云毅!

    丁云毅忽然手一指:“你看看那是谁?”

    包鸿久转过头去,他看清了,是他昔日的同党穆承宪。这个时候的穆承宪,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风采,畏畏缩缩的看了眼丁云毅,又畏畏缩缩的看了眼包鸿久:“包大人,我全招了,你,你也全都招认了吧……”

    包鸿久叹息了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到了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官员都被审问过了。那些可怕的刑具,也为叶原先和一同参与审案的官员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丁云毅全程陪与了这些案子的审理,当阳光悄悄的探出云层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官员的身上:

    漳州知府侯止泉!

    “姐夫,你们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吧,下午要办的事情还很多。”说完这话,丁云毅亲自搬了两张凳子,来到侯止泉的身边放下:“侯黄堂,请坐。”

    站了整整一晚,侯止泉的双脚早已酸软不已,此时也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揉着酸麻的双腿:“多谢侯爷,请问侯爷准备何时审理我的案子?”

    “侯黄堂那么着急吗?”丁云毅淡淡地问道。

    “早审完,早安心。”侯止泉居然笑了下:“我这个人最怕事情拖着不办,不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

    “是啊,这和我的脾气一样。”丁云毅也微微笑了笑:“你自己说说吧,你犯了一些什么事情?”

    侯止泉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侯爷,说实话,来的路上我就想过,方才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我也仔细想过,但我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什么大恶。若说真的有大恶,怕也就是当初郑芝龙到福州的时候,我用府库里的银子,好好的招待了郑芝龙几天吧?”

    “这不算什么大恶。”丁云毅摇了摇头说道:“你最大的大恶,就是你为官实在太清廉了。”

    侯止泉一怔,根本没有明白对方意思。

    清廉?难道清廉也是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