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以经来不及了,因为虎贲卫的第三排火枪手以经来到了最前排,举枪射击,结果剩余的骑兵一个也没有幸免,全部都被击落马上,就谦秉次郎也在虎贲卫的乱枪打击之下,死于非命。

    倭军的骑军就这样经过了虎贲卫的三轮打击之后,全军覆没了,而步军因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继续向前冲锋,但马上也就要轮到他们了。同时虎贲卫的火炮也停止了发射,以免误伤了自己人。

    第一轮发射的火枪兵这时都以经重新填装好了弹药,再一次站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又对倭军后面跟进上来的步兵又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打击。

    又是一阵排枪射击,因为步兵的阵形远比骑军密集,因此杀伤力度也大了许多,枪响之后,冲在第一排的步兵几乎全都仆倒在地。而紧接着又是第二轮、第三轮。

    连续三次轮射之后,倭军的步军以经倒下七八百人,而其他的步兵这时也都知道厉害了,而且主将谦秉次郎也阵亡了,剩下的士兵那里还敢继续行前冲,于是纷纷转头就跑。

    因为虎贲卫的火枪射击是层层推进的,因此这时双方的距离以经并不远了,只有四五十步左右。

    在倭军败退之后,火枪兵们又进行了两轮追射,然后全都上好了刺刀,连同长枪兵一起,追着敌军的后队,冲杀了上去。而倭军顿时全面溃败了下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夺取扎幌

    扎幌已经在望!

    扎幌城墙也是依水而建,因此四面有两面临水,西南两面是旱门,而东北两面是水门。虎贲卫主攻的方向就是西门。虎贲卫的人马离城墙约三百步的距离布好阵式。

    蔡九洲站在那,用千里镜观察扎幌的城墙。

    扎幌的城墙高约四丈,横向展开约有二里多远。正中城门位置有城楼,在城门两侧各有两个马面,两边的城角位置有塔楼。城外的羊马墙由于多年没有维修,大部份都不在了,而少数部份也只剩下小半截。

    蔡九洲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史伟德道:“不理其他的地方,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对准城楼的地方开火。等打开城门之后,再派火枪兵冲进城去。”

    史伟德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立刻吩咐士兵们准备火炮。

    不一会儿,三二门两千斤红夷大炮,二门一千斤红夷大炮,三门一号佛朗机炮,四门二号佛朗机炮,三门三号佛朗机炮,六门虎蹲炮全部都以经布置完毕。

    除了虎蹲炮的射程太短,无法在现有的距离内打到城墙,其他的十四门火炮全都以经调整好了发射和角度,并填装好了火药和实心弹。

    火炮对的指挥一声令下,十四门火炮的炮手们立刻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轰——”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在城楼上指挥防守武田翼人和已经阵亡的谦秉次郎的部下山本英酝觉得城墙仿佛都颤动了一样。

    十四颗实心弹在八颗砸到城墙上,将城墙砸出大小不同的坑道,而目在坑道边缘,布满了裂纹。另有四颗击中了城门,震得城门“咚、咚”作响,激得灰尘簌簌直落。虽然城门是用半尺厚的木板,还包上了铁皮,但依然出现了几道裂纹。

    而还有两颗直接就落到了城楼上,只打得城楼的门窗破裂,木屑乱飞。还砸死了几名士兵。也吓得在城楼上的其他士兵纷纷躲藏。

    武田翼人和山本英酝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被虎贲卫这种攻城战术感到震惊。在武田翼人看来,攻城应该是靠近城墙,架上云梯或者是塔车,然后向上攀爬进攻,明白就是拿人向上堆,拿人命换城池。因此攻城战往往也是损失最大的。一般的将领都会尽量避免攻城战。而虎贲卫则完全颠覆了武田翼人的这种传统观念,人马根本就不靠近城墙,远远的就拿火炮轰,看样子是打算硬生生将城门给轰开。心里也不禁惊骇无比,攻城战还可以这样打的吗?

    事实上重炮的最大作用并不是在守城上,恰恰是攻城。

    像红夷大炮这样的重型火炮,威力确实巨大,用于野战,则笨重不堪,运输不便,而用于守城,又因为这个时代黑火药的功能不大,就算是使用霰弹,但杀伤力也只是集中在一个较小区域,作用也确实是有限。

    而且如果攻击方对城池进行长期围困,那有红夷大炮也没用了。

    明朝同样也有这样的例子。

    在袁崇焕死后,祖大寿守大凌河,守锦州的两战中,尽管明军都拥有大量的红夷大炮,但清军却釆用长期困守,围而不攻,围城打援等战术,结果这两次围城的结果都是以祖大寿粮尽援绝,最后投降而告终,结果是把大批制作精良的红夷大炮白白送给了后金而已。

    反而成为清军攻破明朝坚城最有力的武器。

    因为红夷大炮用于攻城,却能够充份发挥它射程远,冲击力大的优势,用来攻击城楼、城墙可以压制城头的抵抗力量,轰击城门,又能为攻城的士兵打开缺口。根本就不需要再拿人命向城上填。一些原先看来无法攻克的城池,却都能攻克了。

    十四门火炮连续不断后喷出火舌,发现怒吼,将炮弹无情的射向扎幌的城墙、城楼、城门上。在连续七八轮轰击之后,城墙是中弹最多的,在扎幌城门附近的城墙上,以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几十凹凸不平的大坑,而城墙上的裂纹,己是密如蛛网一般。

    城楼同样也遭到了十几下炮击,墙壁被打裂出几个大洞,连屋顶都被砸塌了两块,城楼内的房间里更是一遍狼籍,己有二十多名士兵丧命。而扎幌城里的守军这时根本就不敢在城楼上站着了,纷纷向两侧退让,就连武田翼人和山本英酝也退避到一边。

    整个城楼几乎就是不设防的。

    其实火炮重点打击的还是城门,尽管火炮的精准度还不是不高,但因为距离近,目标集中,因此在每一轮轰击中,总也会有三四颗炮弹击中城门,因此六七轮下来,城门上也挨了二十几下,在城门上以经眀显的出现了四五处凹陷的地方。如果在城门洞里,看城门的背面,就可以发现,城门上以出现了多处地方木裂,而且门栓都以经弯曲变形了。

    轰开城门以经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了,因此蔡九洲立刻下令,命一个队的火枪兵带着虎蹲炮,向城门推进,准备去抢夺城门,而另一个营的火枪兵沿城墙射击,清除两侧的守军。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颗红夷大炮发射出的炮弹几乎同时击中了城门,本来就以经不堪重负的门栓终于应断裂,扎幌城的城门,左右分开。

    “快跑啊!虎贲卫进城了。”

    “跑呀!大家都跑呀!虎贲卫杀进来了。”

    城门被火炮轰开之,守军仅有的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烟消云散,倭军乌合之众的本质也完全暴露无疑,倭军士兵们根本就不管两名主将的吩咐,纷纷从城墙上逃了下来,向另一个旱门南门逃窜,城中顿时乱成了一团。因此当虎贲卫的士兵杀入扎幌城中的时候,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而山本英酝和武田翼人也知道大势己去,如果再不逃走,只怕就逃不掉,因此两人也离开了西门,因为扎幌城中就有码头,倭军的船只都停泊在那里,因此两人带领着身边的千余名亲随士兵也在向城中的码头方向逃窜而去,准备乘船逃出去。

    但走了一阵之后,两人发现通向码头的大道人满为患,以经被堵得水泄不通,根本难以通行。

    原来绝大部份士兵们也知道乘船可以逃离扎幌,因此也都纷纷向码头方向逃窜,但扎幌城中的码头又能有多大,那么多人都想乘船离开,一时半会又那里能够开得了船呢?

    而且大部份船上还没有水手,就是上了船也开不动,结果人越聚越多,船却开不了,反而将通向码头的道路给堵死了。

    山本英酝和武田翼人也是因为来晚了一会儿,离着码头还有数百步的距离,却偏偏就是过不去,因此急得两人只跺脚。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

    现在的倭军都以戌了惊弓之鸟,因此一听到枪声,人人都吓得心惊胆战,有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拥挤,而前的人则拼命扒着船,有几条有水手的船也顾不得再等其他人,解缆起锚,扬帆荡帆,离岸而去。而没有水手的船只上的士兵这时也不管许多了,也都七手八脚是忙着解开缆绳,拉起了帆蓬,抓起船桨刮划,只求将船驶离岸边。还有不少人因为拥挤和争抢,结果掉进了江水里。整个码头上也乱成了一片。

    向前看去,以经有三四艘船驶离了岸边,而向后看,可以清楚的看见,虎贲卫的士兵以经在大道的另一头出现,形势危急。山本英酝对武田翼人道:“武田大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杀开一条血路,抢到船只才能够逃离扎幌了。”

    武田翼人看了一眼情况:“只怕是来不及了,虎贲卫以经赶上来了,这样吧,你快去夺船,我带人先抵挡一阵,然后再去找你。”

    山本英酝听了,立刻道:“好,就这么办吧,我一定再船上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