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齐应道:“是。”

    “哼,倒是满有心计,你们以为这就能堵住朕的嘴吗?”他狠狠地瞪了多尔衮一眼,多尔衮不敢正视,低下了头。

    皇太极仰天叹道:“我大清国真的富强了吗?富到了用黄金为鞍的地步?你们都知道那个明国洛阳的福王朱常洵吧。他有一副金鞍,可如今在谁的座骑之下呢?在李自成那。李自成攻洛阳,朱常洵富可敌国,守城的士兵却连饭都吃不饱,他一毛不拔。结果如何,众叛亲离,成了李自成的阶下囚,被李自成和着鹿肉一起煮着吃了,福王肉加鹿肉,义军们称之为福禄宴。他当时哪怕是拿出十分之一的家当分给守城将士,也不至于如此下场。城破之日,仅珍珠就拉了两大马车,起居所用之物全是黄金所造,还不都是为李自成预备的。朕不反对你们享用,你们是大清的王爷贝勒嘛,但要节制。今天你们用黄金为鞍,明天就能用黄金为甲,以后呢?学汉武帝筑金屋藏阿娇?上行下效,下面效仿起来,淫靡之风滥矣。”

    他走到几位跟前,语重心长地道:“我们从大山里走出,虽说是天潢贵胄,但终为少数,以少驭众,最重要的是得民心。当年先帝创业之艰,你们无法想像,但你们没赶上,阿济格和豪格赶上了个尾。如今你们都成了王爷贝勒,家拥万贯,阿哈成群,富得很,但不能忘乎所以,要经常到旗下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吃不上穿不上的,有没有讨不上女人的,有没有饿死的。你们下去一转,为下属作个样子,下属就会老实些,老百姓就会喊你们青天大老爷。一副马鞍,再金贵又能怎样,真要是众叛亲离,金鞍将为谁所有,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

    兄弟们,侄儿们,我们即将入主中原,更复杂的局面还在后头,任何时候也不要放纵,要牢记戒淫逸,殷鉴不远;要常念虑载覆,居安思危。朕希望你们都能成为大清国的栋梁。二哥现在已是花甲有一,朕亦五十二了,况且,这几年,朕常常是病魔缠身,大清国就全靠你们了。你们要心中有百姓,有社稷,才会永远有自己。”

    皇太极的一番苦口婆心打动了他们,多尔衮跪下道:“臣等知错了,我们一定会记住皇上的教诲,永远居安思危。”

    皇太极道:“看来,朕的一番心思没白费,你们回去吧,记住,明天晚上到清宁宫来,朕要让文程先给你们讲《谏太宗十思疏》。”

    多尔衮等走后,皇太极觉得心中发闷,他想找个人聊聊,遂命护卫道:“去请文程先生。”

    他坐在炕桌旁,拿起祖大寿的奏章,其中一段写到:“臣以为欲破山海关,当先取关前之五城:宁远、中右所、中前所、中后所、前屯卫,此五城兵力虚实,臣知之甚详。吴三桂的老父虽在京城,其家眷却在中后所,当先取之。若吴三桂家属为我所获,不怕三桂不降矣。三桂一降,宁远即降,其它三城可一举而下也……”

    “取吴三桂家属,倒是个良策,可以一试。将来平定中原,祖大寿还是有用处的,找个机会将他调至兵部,会更能尽其所长。”

    他继续往下看时,就觉得“忽悠”一下,血往上一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范文程走进清宁宫,见皇上正歪着身子,倚着高枕垫看奏章,便上前跪拜道:“臣范文程叩见皇上。”

    若在以往,皇上立刻就会命侍卫看座,这次却没动静。范文程觉得有些奇怪,遂再次叩拜道:“臣范文程叩见皇上。”皇上还没应声,范文程抬起头,见皇上双目微闭,一动不动,料是睡着了,便对女官说道:“皇上睡着了,快扶皇上到东暖阁去。”

    两位女官跪着上了炕,搀扶皇太极,发现皇上的头耷拉着,口水流了出来。一扶胳膊,有些僵直,便惊叫道:“皇上,皇上,请皇上到屋里歇着。”

    皇上毫无反应,范文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将手贴至皇上的鼻孔,却感觉不到呼吸,他大叫起来:“皇上,皇上!”

    皇太极还是没反应,两位女官看出皇上已停止了呼吸,惊叫道:“皇上!”

    这一声叫,十分尖厉,皇后和庄妃正在东暖阁筹备阿图格格三天回门的事,听到叫声,急忙跑了出来。

    这时,范文程抓起皇上的胳膊把脉,把了半天,哪里还有一丝脉动。范文程头“轰”地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声惊叫道:“皇上,皇上……”

    大明崇祯十六年,满清伪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晚,清朝伪帝皇太极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

    第五百四十七章 大征服者——丁云毅!

    “皇太极死了啊。”

    丁云毅忽然没来由的说了声。

    “啊,什么?”身边的秦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皇太极死了啊。”丁云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三哥怎么知道的?”

    秦云才问,随即醒悟过来,怕是金刀卫的那些人带来的消息吧。

    丁云毅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太极死了,现在是崇祯十六年了八月了,很快,崇祯皇帝也就快要去了。这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啊。

    可是在福建还有虎贲卫在,还有一个决定力挽狂澜的丁云毅在!

    这大明,亡不了!

    “两年时间,我虎贲卫扩充精兵三十万,打造战船、火炮无数,银子虽然哗哗的流了出去,但一支庞大的军队也已建立。只是不知三哥是准备和流寇决战,还是和满清决战?”秦云顺口问了声。

    丁云毅又是一笑:“为何不能和两面决战?”

    “什么,两面决战?”秦云吃了一惊:“这,这怕是力有不逮吧?”

    “我说笑而已。”丁云毅敷衍了声:“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吧。”

    这个时候的丁云毅,已经做好了决战前的准备。

    但他还在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机会到来……

    两年的时间一瞬而过,在这两年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日本,大大小小的叛乱发生了一百二十七次,在这些叛乱中,无数的日本人死去,叛乱一直到了崇祯十六年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从崇祯十四年的年底起,丁云毅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向日本移民。

    愿意移民的,都无一例外的得到了丁云毅的大力资助。仅仅靠镇压是无法得到整个日本的,将日本大明化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新移民和旧有势力间的矛盾碰撞是无可避免的,但这也不过是阵痛而已。最艰难的显然是在崇祯十五年的时候。

    新移民和原住民之间发生了多次的械斗事件。但是那些新移民表现得非常可怕。他们中甚至有人拥有着火枪。

    原住民多次发生因械斗而死亡的事件,当一纸诉状告到官府之后,官府的态度还是比较暧昧的。

    他们往往袒护于新移民,有人械斗至死案件,顶多也就是将杀人者遣送回国内而已。但要不了多少时候,这些人又会重新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日本。

    只有一个才被提拔起来,刚被派往日本的知县叫凌至仁的,上任的时候只有二十一岁,年少气盛,而且一心想要学大明的大清官海瑞,所以决定无论在哪里都要表现出自己的清正来。

    也是该他有事,上任的第二天,他的治下明田县就发生了一起大规模械斗事件。

    新移民一百余人,原住民三百多人参与到了这次械斗。尽管新移民人数单薄,但在械斗的关键时刻他们再度使用了火枪,当场造成原住民八人死亡。

    官司被打到了凌至仁那里。

    八人死亡,这在凌至仁看来是起大案子了。凌至仁不敢大意,立刻派出衙役拘捕人犯,并且亲自勘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