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到我顿时惊喜万分:“你醒过来了?!太好了!都怪我考虑不周,只给了你一把黄金匕首就让你去仙宫探查了,早知道应该叫童虎老师把天秤座圣衣借给你防身的……”

    我闻言顿时冷汗直冒:“别别别,我估计天秤座的十二件兵器加一块儿破坏力都没那把匕首厉害,何况那时候如果没有黄金匕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加隆手里的三叉戟,最坏结果可能就是他把在场所有人当糖葫芦串,然后扬长而去,都不用发动洪水。”

    纱织颦眉:“如果凡人可以使用三叉戟,那肯定是得到了波塞冬的首肯。随着神力增强,我恢复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五百年前的圣战中,我把波塞冬的灵魂封印在壶中,放置在斯尼旺海牢的深处,但是我不久前去查看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作为海皇象征的三叉戟也不见了。结合撒加告诉我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当年加隆被关进海牢后,在某些机缘巧合下释放出了波塞冬的灵魂,并投入其麾下成为了七位海将军之一。”

    史昂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天生反骨没药救。”

    我小声哼哼:“要是双子座圣衣有两件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归根结底还是分配不公引起的心理不平衡,憋着憋着就变态了……”

    纱织眨了眨眼:“其实,在我更久远的记忆中,双子座圣衣的确是有两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代就只剩下一件了。”

    史昂补充道:“事实上,早在上一代圣战尚未开始的时候,其中一位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就和他的圣衣一起失踪了,剩下的那位在战争开始不久后也战死了,战事紧张时期我无法去探查更多事情,等圣战结束后,我也找不到任何知情人可以询问了,占星楼上也没有留下有关此事的任何记载。”

    我无语半晌,再次询问:“那……凭人力不能再造一件新的出来吗?反正参考样本也有。”

    史昂看了一眼纱织,沉声道:“那是不可能的,嘉米尔族世代掌握的只是修补圣衣的技术,而打造圣衣的技术始终掌握在神族手里。根据占星楼上的记载,所有的圣衣都是雅典娜请求火焰与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帮忙锻造的,同时他也将修补圣衣的技术传授给了嘉米尔族。”

    感情这还是上一代留下来的烂摊子啊?!史昂你辛苦了,原来擦屁股的传统是如此源远流长……

    后来史昂没再多留,径直回了五老峰,我和纱织随意聊了两句,提到想去山下的青铜圣斗士宿舍找紫龙他们,纱织立刻送了我一张写有雅典娜字样的符咒,说想回来的时候直接把符咒撕了就能传送回教皇殿,省得爬两趟楼梯爬到天都黑了。

    我道过谢后把符咒揣进怀里,随口开了个玩笑“这玩意儿制作起来挺费劲的吧?要是用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也有效,那你就轻松了。”

    纱织顿时苦逼地皱起了一张俏脸:“别提了,我就是想多写几张也放不出那么多血啊,总不能趁着来大姨妈……”

    “你打住!”我满脸黑线地捂住她的嘴,“不要打破宅男的幻想啊喂!吃风喝烟的女神连厕所都不会上的好吗?就连放的屁都应该是七彩祥云醉人心脾的!”

    纱织呜呜啊啊挣扎了半天才把我的手掰开,不服气地反驳:“你这是妥妥的大男子主义想当然!就算我的灵魂是神,可是身体还是个女人啊!是女人那就没办法避免来大姨妈的嘛!”

    我满头大汗地看着身后高耸入云的雅典娜神像似乎正死死盯着我看,仿佛在警告我再引诱纱织胡说八道就一脚踩死我,连忙转移话题:“那什么刚才的事情就到此为止,麻烦你先送我下去吧!”

    纱织吐吐舌头,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我就被传送到了紫龙的宿舍前,上去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句“稍等”,然后星矢就跑过来推开了房门,看到我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扭头冲屋子里喊:“紫龙你师兄来了!”

    里面一阵响动,紫龙飞快地套上了干净的训练衫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看不到还差点一头撞床板上,正半躺在另一张床上看书的瞬见状连忙起身搀扶他:“别急呀,万一受伤就糟了。”

    我一弯腰钻进了宿舍,左右打量一番,收拾得还算干净,三张床铺分别挨着三面墙,中间摆了张矮桌,下面铺了一层榻榻米。星矢的床铺乱七八糟,换下来的训练服随手团成团就扔墙角了;瞬的私人空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还在床头附近的墙上钉了个书架,上面摆了不少我看了就头大的哲学类书籍;紫龙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敢把自己房间糟蹋成猪窝早被老子拳头教育了。如果忽略这间屋子本身吓死人的历史只看里面凌乱而温馨的布置,还真以为是走进了学生宿舍。

    寒暄一番后,我一屁股直接坐紫龙床上了,乐呵呵地挨个呼噜一把几个小屁孩的脑袋:“没啥事儿,就过来看看你们,被黄金圣斗士亲自教导的感觉怎么样啊?”

    星矢哀嚎一声就趴回了床上:“别提了!艾欧里亚大哥打人太狠了!我本来以为魔铃姐已经很没人性了,没想到他更没人性,揍得我现在全身都在痛!”

    我毫不客气地表示:“你小子还嫩得很,想当初老子被艾欧里亚他哥惨无人道修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记住了啊,多挨打没坏处,就当锻炼身体。现在教皇初接大任忙不过来,以后没准还要混合双打伺候,做好心理准备吧。”

    瞬苦笑着指了指书架上那堆大部头:“我现在去一趟处女宫回来头能晕一天,满脑子都是什么舍生因果法度无常,如果不提前做功课根本追不上沙加前辈的脑回路,太诡异了!我都不知道他的思维到底是怎么跳跃的,可以把两件根本看不出关联的事情扯到一起,最后还能解释得头头是道。”

    我想起了处女宫三天一次五天一遭的爆破工程,干巴巴地开口:“所以你哥……?”

    瞬心虚地瞟了一眼外面,小声道:“哥哥每次看到沙加前辈给我授课都挺生气的,上次他俩又打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把哥哥拖出去,他还在大吼‘你再敢给他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把你烧成秃子!’”

    我想象了一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把某些惊悚画面铲进脑内回收站永久销毁。

    “其实当初听到老师说修罗前辈指名要我去单独接受指导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紫龙活动了一下手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圣剑的破坏力确实惊人,不过距离我能纯熟运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掌握第七感是个长期课程,我只希望自己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你放心,没人会讨厌勤奋能干还省心的学生。”我一把勾过紫龙的肩膀,小声对他说,“我没事啦,你不用担心。”他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随口又问了句:“冰河呢?这小子都不回来看看你们啊?”

    瞬回答:“冰河在十二宫之战结束后就接替卡妙前辈驻守西伯利亚,如果不是紧急情况,通常是不会离开的。不过我们经常会通过小宇宙交流,一切都好,毋需担心。”

    “那就最好不过。”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我先回教皇殿了,回见!”

    紫龙还有点不舍得:“不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

    “免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某人没我盯着肯定又偷偷吃垃圾食品!”

    随即我撕开了纱织给的符咒,金光一闪回到教皇殿前厅,一股说臭不臭说酸不酸的味道盈盈绕绕地钻进鼻腔,顿时给我熏得头晕目眩,捏着鼻子冲进后殿,我抬脚就去踹艾俄洛斯的卧室大门:“你他妈在煮屎吗?!吃螺蛳粉不开窗你是想死啊?!喂!吱一声!熏死了我好叫人来收尸!!!”

    里面一阵飞快的吸溜声,随后艾俄洛斯理直气壮地卡着门表示你尽管搜,搜得出罪证算我输。

    我黑着脸看着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椅板凳,只想掐死眼前这个混蛋。

    日历哗啦啦地翻,日子也是哗啦啦地过,很快一月过去了,二月过去了,三月眼看也到月底了,世界很和平,人民很安逸,大家纷纷表示蹲在家里闷得快长毛了,竞技场的使用率直线上升,每天圣域里不经历几场小型地震大家都睡不好觉。

    送到教皇殿的文件多得让人想死,即使有纱织和史昂帮忙,艾俄洛斯依然时不时表示他不想干了,大不了把撒加从牢里拖出来他自己住进去,然后被我抄起一沓公文照脸摔,表示做你的春秋大梦,给我继续看!看不完不准睡!

    守在教皇殿外的卫兵们全部眼观鼻鼻观心,无视里面传出的吵架斗殴声——啊,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呢~

    在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半夜时分,我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黑咖啡,极致的苦涩也不能刺激我的大脑继续工作,它拼命地叫嚣让我赶紧滚回床上去休息。

    然而手头还差最后一个包裹没拆,我只能强打精神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烫金请柬,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顿时吓清醒了——那是一张来自希腊船王梭罗家族的生日宴请帖,盛邀城户财团大小姐城户纱织女士参加,如愿赏光,不胜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

    黑锅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史昂也很心累,两套圣衣传到我这里剩一套了,我能怎么办?

    第60章 妇女节番外:性转的世

    据说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是人心,而换位思考更是难上加难,哪怕有人愿意为了弱势群体呐喊助威,通常也只是停留在肤浅的隔靴搔痒而已,毕竟……再体贴的男人,也不可能切身体会女人生孩子的痛苦和突然来大姨妈的尴尬。

    但这里是一个存在神的世界,在神的意志干扰下,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妇女节这天,当圣域的居民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发生了某些变化,但是一时又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某些有早浴习惯的人稀里糊涂地摸进厕所,发现身上陡然多了或者少了几块零部件,整个圣域立刻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好在女神殿中那个温暖而庞大的小宇宙在第一时间安抚人心,雅典娜宣称其在修炼小宇宙时不慎触发了奇怪的禁咒,导致整个圣域笼罩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出现了性别颠倒的症状,不过无需担心,在二十四个小时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