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星矢吐吐舌头,雅典一抬手把他送下了山,然后快步走进了寝宫,侍从们已经熬好了红糖水,见到他回来安静地行礼,悉数退下。

    端起保温杯推开房门,雅典有点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女子:“真是对不起,今天把你折腾得够呛,这两天还是在我这里休息吧,反正全圣域也没人有那个胆量来查我的房。”

    撒加虚弱地从被子里探出一张惨白的面容,脸上全是冷汗,坐起来的时候手都不敢放开按在肚子上的热水袋,哆嗦着接过杯子一口喝完里面的温热液体,然后再次被腹部传来的一阵一阵抽痛弄得蜷成一团倒回了床上,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卧槽……真的好痛……

    与此同时,海底神殿。

    狄蒂丝心急地敲门:“海龙大人!您肚子还疼吗?要不要我去找个医生回来给您看看啊?身体不舒服要吃药啊,硬抗总不是办法呀!”

    屋子里传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滚!!!——”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个番外很沙雕,但也算传达了一点我自己对妇女节的看法吧——不是女王节,也不是女生节,就是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

    当然,我也做好了被挂起来贴上“黑子”标签疯狂鞭尸的心理准备了

    第61章 海边的阿狄丽娜

    对于平头百姓而言,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是他们了解一个人到底可以多有钱的一扇窗口。而在这个世界里,从这个排行榜诞生伊始,靠前的那个几个名字里,一定会有一个人的姓氏是梭罗。

    而在梭罗家族看来,这种轻飘飘的虚拟数据实在拿不上台面——在更久远的时代,他们的祖先在七海之主波塞冬的庇佑下,势力范围足以覆盖以地中海为圆心的半个地球,不仅掌控着海上的商业命脉,其家族成员在政治与宗教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千百年来施加于这个家族身上的荣誉早已多到无法数清,更不要说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和广大的人脉关系。

    业内人士曾怀着开玩笑的语气点评:就算整个梭罗家族一夜之间都变成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只会坐吃山空,那祖先积累下来的财产也足够他们在最穷奢极欲的生活方式下,浪费个百余来年。

    和这么一个从神话时代起就发达至今的世家相比,在整个亚洲范围内呼风唤雨的城户财团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承认,自己不过是一朝富贵的暴发户而已,而且上一代家主城户光政在私生活方面的斑斑劣迹实在令人发指,光是被狗仔队拍到确凿证据的女性就不下二十位,居所遍布世界各地。在城户纱织以孙女的身份被指定为下一任家主时,由于二人外貌相差甚远,外界甚至一度谣传纱织其实是城户光政多到根本数不清的小情人之一,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干掉了所有前任,把老头子的身后富贵尽收囊中。

    有意思的是,对桃色新闻一向听之任之的城户光政,在得知外界对纱织身份的猜想愈演愈烈的时候,竟然一反常态拖着病体地召开了发布会,并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词措澄清纱织是合法收养来的孙女,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违反伦理道德的关系,如果某些无良媒体为了利益继续编造恶性谎言博取眼球,他会毫不客气地追诉其法律责任。

    总之,即便城户财团在净资产和商业地位上或许能与梭罗家族分庭抗衡,在普通民众的眼里,二者的区别就像皇室贵族与大资本家,前者端坐于天,高贵凛然神圣不可触碰,后者无论怎么竭力模仿上位者的做派,也掩盖不了身上的粗俗和铜臭味。

    根据历史的必然性,再强盛的帝国也有衰落的一天,近五百年来随着生产力发展,社会阶层的变动和思想上的解放,坚持老式做派的贵族阶层日益衰落,最后也被逼得不得不与过去根本看不起的商贾为伍。

    不过在这个金钱当道的世界,梭罗家族依然凭借资本操控,在商界以外的领域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这一点从今天晚上宴会的人员构成就能看出来了,很多猛一看根本搭不上边的机构和组织也受到了邀请,当然,和指名道姓的请帖就不是一个待遇了,用老一辈人的话来说,主人家想显得气氛热闹一些顺便炫耀家底,就象征性请一些外人来撑场面。

    对着鎏金落地镜仔细检查身上,把里衬领子和袖口腰线的褶皱抚平,伸手调整一下灰色领带的领结,确保它正好位于喉结的下方,再调整一下别在胸口那个烫着城户家徽的胸针,最后薅了两把喷了定型啫喱总算没那么蓬松的刘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翘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嗯,这样看上去就像一个合格的保镖兼背景板了!

    负责给我造型的小哥说反正你底子好,随便拾掇一下就行,就给我找了套银底豹纹西服,本来他还想发挥一下tony老师的创造力给我整个据说充满“野兽风情”的发型,在我的抵死挣扎下只能遗憾地放下了剪子和吹风机,把我脑后的咖啡色长发打薄编了个修长的鱼骨辫。

    ……谢天谢地,如果他真的给我弄一头非洲脏辫,老子宁可去剃光头!

    另一张化妆桌前围了好几个女性化妆师,莺声燕语好不快活,面对阿鲁迪巴身上每一块健美的肌肉,她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然后被夹着零星葡萄牙语口音的男低音哄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我很轻地咳嗽了一声,示意时间差不多了,阿鲁迪巴眼神表示了解,随即起身,牵起其中一位拉丁裔美女的手躬身行礼,语气十分不舍:“美丽的女士们,工作时间已到,请原谅我们不能继续倾听你们聊天了。”

    那位女士眨了一下眼睛,手臂像蛇一样攀上了阿鲁迪巴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在女伴的嬉笑声中着把他往门口一推,正好把我也一块儿推出去了。

    在随处待命的侍者引领下,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宴会厅的正门附近,不过按照规矩,我们必须等城户纱织女士梳妆打扮完毕才能以男伴的名义跟她一起进去。正好趁这点时间小宇宙联络了一下隐藏身形躲在宴会厅外面暗中守护的艾欧里亚,确认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员。

    等待的时候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刚才那个美女跟你说什么了?”

    阿鲁迪巴有点不好意思,伸手从领口里夹出一张喷了香水的名片,指尖一捻就用小宇宙毁尸灭迹了:“嗯……她说,晚上见。”

    我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一个揶揄的坏笑。

    其实这个小动作我已经看到了,不过在我看来,她的隐藏身份再厉害也超不出人类的范畴,不值得上心。而能让圣斗士警惕的都是来自非人类的威胁,按照漫画剧情,纱织在赴宴期间和回城户宅邸照顾重伤昏迷的青铜圣斗士时,都遭受了海斗士的袭击。不过有黄金圣斗士们的贴身保护,前几次行刺都没得逞,直到海魔女苏兰特出现。

    但是现在由于剧情变动,青铜们全部活蹦乱跳不说,而且基本都在圣域接受前辈爱的拳头教育,以苏兰特的智商应该不至于千里送人头,那么他就极有可能出现在今天的晚宴上,里应外合绑走朱利安去海底神殿登基。

    等了大约十分钟,纱织款款而来,出于尊重主人家的国籍和身份,她特意换了一身渐变蓝的古希腊式单肩礼服长裙,几片百褶纱遵循不对称平衡的设计理念环绕全身,走动的时候裙袂如海浪翻腾,盈盈脉脉可见佳人丽。

    她画了淡妆的俏脸上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伸手托起纱织的手背,象征性地亲吻了一下,打趣道:“公主是不会迟到的,只能怪宾客来得太早了。”

    随后,侍者们挂着无可挑剔地微笑指引我们穿过大门,走入宴会厅,入目只有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出发前恶补的赴宴礼仪终于派上了用场,我挂着最标准的微笑,用滴水不漏的客套话把所有前来寒暄的阔少贵妇千金大款统统打发走,讲的口干舌燥之际偷偷喝了杯低浓度的果酒,抬头瞄了一眼挂在大厅里那个一看就很值钱的钟表,差点崩溃——才半个小时,竟然才过了半个小时!作为重点邀请的对象,纱织不在这里呆够两个小时就太不给主人家面子了,所以作为贴身保镖的老子也得苦逼地跟着熬时间。

    在宴会正式开始后,我就把整个宴会厅里所有的人员都过了一遍,和事先拿到的名单照片一一对应,然后很快就发现了唯一一个对不上的可疑人员。

    那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甚至可以说稚气未脱的少女,穿着一条鲜红的鱼尾裙,金色长发像雏鸟的羽毛一样带着毛茸茸的蓬松感,白里透红的皮肤未施粉黛,一看就充盈着丰富的胶原蛋白,青金石色的大眼睛带着无尽的虔诚和欣喜,紧紧黏在周旋于人群中的朱利安·梭罗身上。

    如果这是一篇霸道总裁文,那么此时此刻已经响起了“you are y desty~~”的bg,然后背景开始用韩语深情款款地念旁白:“这里所有的吹嘘逢迎的人,都只看中他的容貌、财富和权势,唯有这位清纯可人的少女,望着他的眼里只有纯粹的爱——哦,亲爱的,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心,却又不肯给我任何回应!”

    但老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所以当我看到那个少女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眼——~大美女诶!

    第二眼——嗯?这个美女长得有点眼熟哦。

    把脑子里所有出现在海界篇有名有姓的女人过了一遍,我立刻就想起来她是谁了——美人鱼狄蒂丝。

    作为海皇波塞冬的秘书,在海界篇开头受加隆的指使前去“邀请”纱织前往海底神殿,在纱织被塞进生命之柱泡海水的时候去五老峰送战帖,然后就让贵鬼追着味道带领五小强一路追到海底神殿开始了暴力拆迁。本身的战斗力惨不忍睹,连莎尔娜一招都扛不住,但是在整个海界失去支柱即将彻底坍塌的时候,感念朱利安十多年前的救命之恩,豁出自己的性命把他送回了海面上,最后重伤死去变回了原型——一条漂亮的绯红鱼。

    ……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可怜呢,她只是想报恩而已,却被卷到了根本不适合她的战争中丢掉了性命。

    当然可怜归可怜,如果她打算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对纱织不利的话,我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这时纱织偷偷扯了一下我的袖子:“你肚子饿不饿?我叫阿鲁迪巴过来挡着,你赶紧吃两口,不然半夜肯定会饿醒的。”

    我望着雕花瓷盘里那些婴儿巴掌大,再淋点不知道是鱼子酱还是黑松露的鱼块,只想捂脸——其实我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在行李箱里塞了几包泡面和速溶奶茶来着。虽然心里清楚,这种宴会上吃根本不重要,交际才是重点,但是按照天朝人民的习惯,杀头之前还得吃个饱呢,你梭罗家族整那么大个排场给自家小少爷庆祝生日,居然舍得让满座宾朋饿着肚子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