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支柱之间都设有特殊的法阵,有点像rg游戏里的存档点或者传送石,只需要动一下意念就可以轻松地在七大支柱之间瞬移,当然,这么方便的权限只有海将军才有资格使用,除非他们愿意施舍一下自己的恩情,就可以带人传送。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须是海界人员,指望圣斗士们打进来然后让老子挨个带路砸柱子的可以洗洗睡了。

    生命之柱较为特殊,因为这里是海皇的寝宫,如果没有波塞冬的传唤,即使是海将军也不能随便踏入,有点类似于圣域的占星楼,因为那上面储存了历代教皇记录的大量不能外泄的绝密信息,所以除了教皇和雅典娜,其他圣斗士除非得到特殊允许,否则是绝对禁止踏足的。当然,硬要传送也不是不行,但是只能被送到神殿外围,而且会立刻触发警戒,性质跟不打招呼就闯进十二宫是一样的,马上就会遭到其他海将军的围剿。不过,由于多年来一直是海龙将军代为管理海界,所以无形中北大西洋的地位就被拔高了,俨然七海支柱之首。

    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问题能够得到解决,那事情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狄蒂丝的动作很快,她已经买回来了一些方便携带的小件生活用品,像什么牙刷毛巾脸盆杯子,最重要的是两套换洗衣物!老子被海水卷下来又爆种打了一架,身上早就脏得没法看了,一直忍到现在总于可以痛痛快快泡个澡。

    重新修改了一下采购清单,我放话叫狄蒂丝好好休息,让其他海斗士上去采买,这里面有不少体积大而且很沉重的东西,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搬不动。

    一顿梳洗之后,我把头发烘干,侧身对着落地镜拿剪刀绞掉那些开叉开得惨不忍睹的发尖,现在长度大约只剩下到后背这么多了,最后拿过一条新的发带束了个低马尾,额带就不用绑了,上次那个发型师帮我打薄了头发,终于不用担心刘海垂下来挡住视线。

    收拾好自己才有心情收拾环境,我把买回来的折叠桌椅和矮柜放在石床周围一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其实按照我的习惯床铺应该摆屋子角落里,但是这个体积巨大的石床实在是太t沉了,就算以圣斗士的力量拖着走也够呛,再说这里随便一个房间面积都大得惊人,还不如扔在中间算了,我估摸着隶属北大西洋的海斗士被加隆压迫了那么多年,应该没谁胆子那么肥,不打招呼就溜进来。

    我在里面热火朝天的折腾,狄蒂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房间门口带着好奇的眼光四处打量,时不时摸摸这个,戳戳那个。我觉得她这个样子和小孩子一样好玩,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这些东西你应该都见过吧?不然也没法准确地买回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个咖啡色的方形靠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过,但都是在商场里,摆放地都很整齐,我很少有机会看别人怎么……怎么使用它们。”

    “你去的该不会是宜家之类的地方吧?那肯定摆得很整齐而且打扫得干干净净,专治强迫症。”我拿过狄蒂丝手里的靠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但是真正的人家里不可能随时随地收拾得干净整洁,乱一点才是常态,你看,这样才更有烟火气嘛。”

    “烟火气……”她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汇。

    我拍了拍手,看看左右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直接躺倒在沙发上,然后又觉得自己歇着让别人站着不太好意思,就招手示意狄蒂丝也可以坐下来休息,反正沙发大得很。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来,不得不说,她的身段和气质真是超一流,就是那么按着扶手随随便便一靠,都能给人一种拍时装照封面的感觉。

    我尝试着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解释道:“火是普罗米修斯赐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依靠它带来的光和热量,才有了生存的希望,所以在人类代代相传的记忆中,每天劳作之后,看到房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夜晚点亮窗户的火把和蜡烛的光芒,就意味着休息和放松。虽然时代发展,火的地位已经基本被电取代了,但是到了夜晚,照亮整座城市的灯光依然是很多夜归人心里的慰藉。”

    狄蒂丝拨弄了一下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台灯,按下开关后,白色的光芒瞬间映亮了周围的环境,她把手伸过去晃了晃,表情有点迷茫:“我好像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我失笑:“你肯定理解不了。几万米深的海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而且还有足够粉碎一切的重压,如果没有波塞冬大人的神力庇护,人类是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

    “可是我听说在久远的神话时代,这里是有人居住的。”狄蒂丝歪着脑袋,“但是后来似乎整座城市都沉入深海了,就再也没有人类了。”

    古希腊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这座以波塞东为尊的城市,一度极尽繁华,然而由于波塞冬企图挑战神王的权威却最终失败,被宙斯迁怒整个沉入海底,从此就彻底消失在历史中了。在圣域的典籍记载中,这场恐怖的灾难不仅夺去了所有亚特兰蒂斯居民的生命,许多追随波塞冬的海界神祇,宁芙女仙和大量的海底神兽也没能幸免,几乎全部殒命。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现在聚集在亚特兰蒂斯的海斗士,基本都是修炼成精的普通海洋生物,就连拥有完整人类样貌的狄蒂丝,虽然顶着美人鱼的头衔,也可以幻化成人鱼的形态,但原型终究也只是一条绯红鱼而已。真正的人鱼恐怕早就随着亚特兰蒂斯的毁灭,彻底绝种了吧?

    我顺着狄蒂丝的想法问道:“你很在意人类是什么样子的么?”

    狄蒂丝想了想,回答:“我只是觉得,如果以人类的身份去接近朱利安少爷,也许他会更容易接纳我?那样的话,我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然后就去帮助他达成心愿。”

    “所以还是为了报恩?”

    “是呀。”她眨了眨眼,“他救过我一命,所以我要报答他呀。”

    我失笑:“傻丫头,如果他想要你的命,你也给他吗?”

    狄蒂丝显然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愣在那里半天没吱声,好久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可是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心愿……”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听着,无论对于什么生物来说,生命都是只有一次的宝贵之物,活着才有希望可言,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有人拿生命当筹码要挟你,那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就算你把心掏给他,他也是不会珍惜的。”

    狄蒂丝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不是叫你真的掏心……算了。”我站起来,走过去弯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也没指望你一下子就弄明白,但是不懂的事情你可以问,可以学,千万别钻牛角尖,嗯?”

    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去海面上采购的下属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带回了质量过硬的大件家具和家电,甚至还扛下来几台发电机和大量的电线,接下来几天我兴致勃勃地翻着说明书,抄起扳手改锥一顿叮呤咣啷地改造,最后竟然真的给我鼓捣出一个自给自足的供电能源。

    连上热风机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泪流满面,现代科技万岁!终于可以解决海底潮气太重洗了衣服晒不干的问题了!

    海斗士们也很高兴,因为我考虑到反正空房间多得是,一个人又住不完,大手一挥直接叫他们自己选地方住。过了一段时间我怀着宿管查房的心态挨个逛了一圈,简直大开眼界,这群虾兵蟹将愣是把自己住的地方改成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海底微缩生态圈?

    冷静,毕竟人类是最麻烦的生物,所以才必须搞一堆多余的东西才能让自己过得舒坦,所以直接把整个房间用泥沙填满然后在里面打洞什么的,放满了海带海草用尾巴缠在上面睡觉什么的,用带齿吸盘趴在墙壁上挪来挪去搞得密密麻麻全是洞什么的……都再正常不过了!!!

    给自己碎裂的三观涂上502胶,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敲了敲狄蒂丝的房间。

    门刚开了一条缝,我立刻就被几条仿佛活动的丝绸一样灵巧而优美的触手罩住了脑袋,扒下来一看,巨大的红褐色伞盖就顶在我鼻尖上,底部的亮色脉纹随着它的呼吸时隐时现,而当伞盖完全收缩起来的时候,波浪形的边缘上仿佛缀了一圈珍珠,整体看上去既华美又诡异。

    这时候从它身后伸出两只手,一把捧住了这只巨型水母圆溜溜的脑袋,随即狄蒂丝欢快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冥河水母!用来装饰房间很漂亮吧?”

    “哦,你开心就好。”我干巴巴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冥河水母真的很漂亮,虽然大部分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第67章 清零重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生活中又出了变故,可能要换工作了。

    很头疼,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咳咳,虽说这话糙了点儿,但的确是至理名言,因为只有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更复杂的东西。

    比如说,我现在的处境。

    其实我对住所的要求向来都是窝着舒服就行,以前在五老峰隐居时多不方便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由于顶了个歪果仁的皮囊,出门还得小心翼翼的。后来被艾俄洛斯诓骗到圣域打工,教皇殿的卧室也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入住了,纱织还特意问过我要不要换掉家具什么的,因为有些人对环境的变化特别敏感,被我婉拒了。

    但是这次我却不得不花大力气把整个北大西洋宫殿修整一遍,理由可以讲出很多,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条——这个地方没有办法给我带来任何一丝安全感,所以我必须拼命地在这块陌生的领域留下只属于我自己的痕迹。说来好笑,这种行为有点像新买回家的宠物猫狗,必须在屋子里里外外都留下点信息素,标明“这是老子的地盘”才能睡得安稳。

    这样一来,至少走到卧室里把门一关,看着一手置办出来的那些家私,我还可以骗骗自己现在是在陆地上某处,外面都是我的同类,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只要走出宫殿,这个假象就会被无情地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