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修斯摇了摇头:“原因,恐怕只有她本人才清楚了,也许她的确背叛了哈迪斯,也许……她也是受人胁迫,才不得不这么做。冥界大乱之后,天界曾派遣赫尔墨斯带来了宙斯的谕令,质问他为何没有履行好冥王的职责,并命令他交还冥后的神格和保存在冥后手里的医神神格。这次交涉,恐怕就是哈迪斯迁怒于天界并下令关闭冥界通道的原因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何等蛋疼的操作,折腾了一大圈搭进去这么多神祇的性命,就为了一个据说效果跟长生不老药差不多的医神神格……

    事到如今,刻耳逃出了塔耳塔洛斯,阿斯克勒庇俄斯被迫流亡于空间夹缝,也就是说,宙斯最初想要永握长生和强大的举动,反而在无形中给整个希腊神族挖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所以那个所谓的医神神格,现在到底丢到哪里去了?”我活动了一下关节,“如果你能找到它,是否意味着可以彻底解决刻耳的问题,以后所谓的圣战也可以不用打了?”

    奥德修斯看我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不过,仅靠我自己是无法找到它的,始终还得依靠雅典娜的帮助,活着进入冥界,才能弄清所有的事情。”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有这么个巨型血库跟着,这一代圣战大概会打得很轻松吧。

    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奥德修斯其实还隐瞒了些事情,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半晌,我试探着问他:“你为什么要指引加隆来找我呢?而且为什么要他告诉我水镜的遭遇?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关联吗?”

    奥德修斯缓缓低下了头,他是背光站着的,随着他的动作上半张脸逐渐隐入了黑暗,随即嘴角一翘,弯出了一个令人发憷的弧度:“扭曲的命运,错位的人生,究竟何为忠心?何为背叛?一切以神为名,以神为律,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可笑至极吗?”

    我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仔细一想,却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高悬于天际的太阳表面笼上了一层阴霾,令刺眼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医神其实一直在非常晦涩地暗示男主——跟雅典娜混没有好下场的,不如我们一起来搞点大事情?

    下一卷:冥王篇

    生与死的交锋,是彻底的终结?还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启?

    第118章 儿童节番外:大家都是

    庐山,五老峰

    秋后大量落叶飘飘洒洒堆满了檐前屋后,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工作就是用巨大的扫帚和耙子将厚实的落叶堆扫掉。完全脱水的干脆枝叶特别容易燃烧,在点灶台的时候能充当助燃物。

    但是对于小孩子们,成堆的落叶往往有着其他好玩的用途,比如……烤红薯。

    月黑风高夜,一缕青烟从竹林里袅袅升起。

    春丽搓了搓手,嘴里小声抱怨道:“到底熟了没?我们都在这儿蹲了快两个小时了,腿好麻呀……”

    紫龙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弄着还在冒红光的落叶堆,一个不小心飞溅出几缕火舌,吓得他差点失手把树枝扔出去,但在春丽怀疑的注视下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扒拉:“这个应该没问题了!我记得上次师兄就是这么弄的……”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在两个人的脑袋上:“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允许你们两个玩火了,嗯?”

    “啊呀呀呀呀呀!!!”两个小鬼头尖叫着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森林里的雀鸟们也被吓得扑棱扑棱直飞。

    麟屿直接用小宇宙摁灭了眼前的小火堆,捞过紫龙手里的木棍一扒拉,扯出一个烧得焦黑的锡纸包,伸手一掰,一股甜糯的香气扑鼻而来,激得在场三人同时咽了口唾沫。望着师弟师妹眼巴巴的渴望,麟屿一挑眉毛,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在他俩绝望的表情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啊?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过来,站好了,给我背一遍消防守则!”

    俩孩子垂头丧气:“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麟屿点头,又咬了几口,使劲吧嗒嘴:“嗯。”

    “河边一缕烟,罚款七八千。”

    麟屿把沾到红薯泥的手指挨个舔了一遍:“继续。”

    “上午竹鼠烤得好,下午牢饭吃得香。”

    麟屿把烧焦的锡纸揉成一团当场销毁,给俩小孩脑门上挨个脑瓜崩:“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嘛?一个两个还偏要明知故犯?嗯嗯?”

    于是第二天的文化课,紫龙和春丽同时被罚抄了十遍《太上感应篇》,抄到最后,俩人已是无欲无求,四大皆空。

    顺便一提,在麟屿的特别关照下,抄写的时候用的是繁体字。

    时隔多年,在几乎是同一个地方抓到玄武和翔龙的时候,紫龙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万万没想到历史居然重演了一遍,一方面是因为玄武这个天赋奇高的小兔崽子竟然直接用小宇宙搓个火苗就轻轻松松地把红薯烤得外焦里嫩,他当年可是足足浪费了四条红薯才勉强烤出来一个合格的,还没来得及啃上一口就被师兄截胡了!

    “一人十遍英语动词过去式,明天晚上默写,自觉点。”

    紫龙憋着笑目送玄武垂头丧气地拉着翔龙跑回了屋子,扭头对斜躺在竹枝上的麟屿道:“你怎么发现他们的?”

    麟屿眼神有点发飘:“嗯……直觉。”

    其实原因很简单,时光倒流十余年前,他也干过同样的事情,但手艺不精差点把整片竹林点着了,把童虎老爷子吓得够呛。

    而结果嘛……自然是被艾俄洛斯拎回后山加训了半宿。

    面对被揍得哭叽尿嚎满地乱滚的麟屿,艾俄洛斯微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了新一轮的殴打:“不好意思,我们圣域没有素质教育这种东西,都是皮痒了打一顿就好——还有力气嚎是吧,来,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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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很火的“宝宝是怎么来的?”系列问答,不知道为什么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圣域,纱织兴致勃勃地拿着打印出的问卷到处套话,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麟屿:“啊?这个问题如果要从现实上讲,庐山上那一大群包括我在内全部都是捡回来的。哦不行啊,等紫龙和春丽到了合法的适婚年龄肯定还要造人的,到时候还得跟这个崽崽解释一遍……还是好好坐下来花时间讲一堂严肃的生理卫生课吧,尤其是安全套和生理期的相关知识,男人要是能管好裤裆里那二两肉,很多问题就从根本上解决了!”

    艾俄洛斯:“里亚小的时候问过我这个问题,当时我也不懂,所以只能随口糊弄一下说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撒加也用这话糊弄过他弟弟,但是很显然不管用,还被甩了一脸嘲讽。”

    撒加:“呃……您不是从宙斯的头颅里诞生的吗?啊?您想问人类具体的生产过程是么……请稍等,我看看能不能联络到产房旁观教学的机会……不不不这是很严肃的问题,我认为还是让专业人士来给您讲解会比较好……”

    加隆:“(一口盐汽水喷了一地)你t为什么要来问我?!”

    沙加:“我只会建议施主,现在、立刻、马上、去情趣旅馆开房,啪他个三天三夜,如果还不过瘾,可以在房间里循环播放《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穆:“师父可是全圣域的送子鸟(笑)。好吧,实际上他一直在费劲口舌地说服别人的家长把孩子领养权交出来,幸亏两百年来脸皮已经修炼得足够厚,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忽悠人了,真不容易啊。哦你说贵鬼吗?实际上自从被我发现他偷翻生理小册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该教的都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