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潘多拉你待在房间里应该没看到……实际上我和哥哥赶到的时候,整个酒店上空都被一个黑色的巨大影子罩住了,看上去特别像一个背生双翼的恶魔,还试图攻击我们。”瞬比划道,“不过它实力好像不怎么样,几下就被打跑了,哥哥就追着它离开了——不用担心,先好好休息吧,明天起来一切就结束了。”

    潘多拉疲倦地点了点头,钻进了被铺,几乎是瞬间入睡。

    瞬收起脸上的微笑,从窗户跳了出去,循着小宇宙的指引一路赶到城郊,一辉正和那个恶魔打得不可开交,炽烈的小宇宙像火焰一样烧红了整片天空,不过渐渐地它开始落于下风,直到被一记凤翼天翔从半空中抽了下来。

    瞬脸色一凛,抬起手,无形的气旋化作锁链将它牢牢捆住,它挣扎了片刻,自知逃不出去后身形开始节节坍缩,逸出一缕缕黑色雾气试图逃走,结果被守在旁边的一辉一把火直接烧了个干净,地上只剩下了一具干枯的女人尸体。

    瞬走上前去,伸手按住尸体的额头,闭上眼睛感知片刻,再睁开眼的时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这女人是‘阿普斯教’的信徒,为了获得力量不惜淹死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孩子献祭,没想到被召唤出来的黑暗之力她根本驾驭不了,死了活该——不用管她了,咱们赶紧走,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潘多拉一觉睡到中午,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才发现电视已经打开了,正好在播报昨天晚上的爆炸案相关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受害者一家四口的家庭情况,男性死者路德维希常年活跃于政界,并且于不久提出了针对“新纳粹主义”的严打政策。警方分析,此案很有可能是国内日益猖獗的新纳粹主义份子策划的政治谋杀。

    新闻中还提到,一家四口中的母亲美狄亚的尸体于今天早晨5:15分被发现,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她的尸体出现在距离案发现场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公里的另一座城市的郊区,而根据酒店监控录像,昨天晚上一家四口是同时登记入住的。

    门被敲响了,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潘多拉姐姐,睡醒了吗?要不要先吃饭?”

    潘多拉飞快地穿好衣服,这才去开门,兄弟俩都在门外,瞬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辉还是板着那张酷脸一言不发。

    三人吃饭的时候顺便交流了一下情况,此时电视上还在持续报道,两个孩子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潘多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电视上贴出来的两张证件照都打上了马赛克,下面分别贴出了他们的名字:索尼娅,伊甸。

    有意思的是,两个孩子的头发颜色完全不一样,潘多拉昨晚匆忙一瞥也能看出来,姐弟俩长得并不相似。

    一辉似乎看出了潘多拉眼中的疑惑,语气淡淡地解释:“这是一个重组家庭,姐姐是第一任妻子米莎的孩子,后来米莎在陪同丈夫出席的酒会上被极端分子刺杀,几年后路德维希又娶了第二任妻子美狄亚,小儿子是他和美狄亚生的二胎。”

    瞬补充道:“这个家庭最近几年在德国还挺有名的,没想到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唉,两个小孩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会交给福利机构等待领养么?”

    “……恐怕会很难。”潘多拉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轻声道,“亲眼看着家人死在眼前,这样的伤痛会跟随他们一辈子。”

    一个月后,已经做好准备在福利院度过终身的姐弟俩接到了领养通知,当他们表情木然的被领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位气质高贵的黑衣女士等候在那里了,她示意跟出来的工作人员不必多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轻轻将姐弟俩揽入怀中。

    “忘记亲眼看到的死亡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也曾经遭受过同样的痛苦……我不敢承诺什么,但是,以生命起誓,绝不会让你们的余生继续被那样的痛苦侵扰。”

    福利院门外,瞬好奇地探头想看看里面的情况,被一辉一把拽了出来:“走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跟咱们无关。”

    “真的吗?”瞬坏笑着眨巴眨巴眼,“那哥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一直在查各种领养申请的相关事宜呢?”

    一辉默默地扭过了头,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人留言说想看看Ω时间段的故事,正好冥王篇写得我头大,写番外换脑子~写完一看爆字数了,将近八千字啊,码字艰辛,在此厚着脸皮求各位读者老爷多多留言啦!

    第141章 风水宝地好摸金

    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刮搔,痒痒的。

    米诺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立刻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正打算逃走的小金蛇,咬牙切齿手上用力:“又是你……”

    小金蛇拼命扭动身子,试图摆脱米诺斯铁钳似的爪子:“等等啊,这就是你面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我可没忘记您两百多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米诺斯皮笑肉不笑地揪住小金蛇的七寸和尾巴,两边同时用力拉扯,几乎将它拧成了麻花,“这一次又打算给哈迪斯陛下添堵吗,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殿下?”

    “哎呀呀呀呀呀你在干什么!”小金蛇疼的嗷嗷直叫,呲溜一声瞬间蜕皮,从米诺斯手上“啪嗒”一声落地盘成一团,昂起脖子怒斥:“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亏我好心把你破破烂烂的躯壳修好,你居然这么对待我,太过分了!”

    米诺斯皮笑肉不笑地扔掉手上的蛇皮:“哦?可惜对我而言那只是具皮囊罢了,没了也不打紧,水瓶座和天蝎座如今下落不明,想必也让你给救了?”

    小金蛇晃了晃脑袋:“都说了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只要看到伤员我都会医治,当然也包括那两个人,不过嘛……”

    它抬起尾巴尖指了指附近被龙卷风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地形,“那两个黄金圣斗士的情况可比你严重多了,至少我赶到的时候你勉强还有个人形,只是身上跟个筛子似的全是针孔;水瓶座冻成冰雕的残肢摔得稀碎,拼都拼不回来;天蝎座更惨,他的肉体已经让傀儡线勒成肉沫了,最后你又放了个巨翼翔风(gigantic feather f)是不是?好家伙,整个第三狱都让你夷为平地了,知道我把你的尸体从几米厚的废墟下面刨出来有多不容易吗?”

    “这些都不重要。”米诺斯冷下脸,“生命是冥府之人最不看重的东西,你要是指望用这点救命的恩情向我交换什么,还是直接放弃的好。”

    “我从未指望从我的病人那里得到什么额外的东西。”小金蛇的语气透着一股阅遍世情冷暖的感伤,“既然你现在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思跟我顶嘴,说明你已经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也该走了。”

    “站住!”米诺斯甩出几根傀儡线将小金蛇捆个结实,还特意拎起来放在眼前晃了晃,“你当冥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再说你既然承认了这一次站在雅典娜这一方,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这可是我身为冥斗士的职责。”

    这一次小金蛇没有像刚才那样玩命挣扎,显得异常冷静:“哦?你确定能留得住我吗?我得提醒你一点:虽然我刚才赋予了你新生,但按照天地法则的裁决,你的确是战死过一次了,死去的冥斗士魔星会被处女座的佛珠封印,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实力连一个普通的骷髅兵都比不上,自身都难保哦。”

    “那又如何?我的职责可不允许我放过你。”米诺斯牵动手指,傀儡线缓缓收紧,逐渐勒进蛇身,淡金色的血液沿着鳞片一点一滴滑落,“如果明知你的存在会影响战局却视而不见,足以被视为背叛哈迪斯陛下的罪行了,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水镜。”

    小金蛇眼神玩味:“哦,这么说你其实是惧怕哈迪斯的神罚?”

    米诺斯勾起嘴角:“有什么区别吗?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过你。”

    “好吧,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职责,没法强求。”小金蛇坦然道,“不过我还是想啰嗦一句——从医生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接下来最好找个地方躲着,别再搅进战斗中了,生命宝贵,不要随意糟蹋。”

    米诺斯微微点头:“我会认真考虑这个建议——那么,再见。”

    一阵轻微的噗呲声,捆在傀儡线中的蛇躯瞬间消失,化成一缕金色烟雾飘然而去。

    米诺斯低头看着被傀儡线勒得血迹斑斑的双手,一屁股坐倒在地,哑然失笑——医神没有胡说,自己刚才光是捆住那么一条小蛇就几乎耗空了仅剩的一点小宇宙,现在连冥衣都穿不上,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轻微动静,米诺斯一抬头,发现一只白颈灰翼的鸟儿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天际,直奔刚才金色烟雾消失的方向。它的长相很有特点,脖子翅膀双足鸟喙都极为纤长,身材瘦削,顶额上一缕黑色翎毛像一片精致的绶带,在高速飞行中蹁跹翻飞。

    那是一只苍鹭,不过在冥界,它通常被亡灵们恭敬地称作——贝努鸟。

    “看样子是用不着我去尽忠职守了。”米诺斯赖洋洋低下头,垂落的银白发丝挡住大半张脸,任谁也无法看清他的心思,无形的丝线依然层层叠叠缠绕在修长的指尖,不过它们已经失去了杀人的功效,看上去如流淌的星河一般美丽。

    周围温度开始攀升,米诺斯看着手上的傀儡线逐渐焚烧殆尽,慢悠悠地开口:“我就知道,想清闲一会儿都不行……贝努鸟大人是来督战的吗?很遗憾在下这幅模样已经无法战斗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您在哈迪斯陛下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千万别给我也扣个叛逆的罪名。”

    一辉悬停在半空中俯瞰脚下的失败者,面无表情。

    第八狱。

    “真是坑了大爹……这么大块地方怎么连个巡逻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