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虎已经退到几十米外,随便找了个小土丘盘腿坐下,如老僧入定,不远处惊天动地的蛮牛冲撞并不能让他提起多少兴趣,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小宇宙对碰,双方尚在试探阶段,动静虽大,伤害只有毛毛雨,连皮都蹭不破。

    ……好吧,从另一方面讲,纯力量型战士之间的战斗普遍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拳拳到肉,血花四溅,杀红了眼就开始戳眼掏裆掐脖子,以上拉锯战无限重复,直到其中一方精疲力竭倒地为止。

    单从力量上来看,目前双方势均力敌,但是拜奥雷特的身高体重明显比阿鲁迪巴差了一截,再加上她身为女性,生理上的劣势就更明显了,胸甲刚才还被自己一剑劈坏了,弱点完全暴露出来,就好比男性最怕的是踢裆,一脚下去当场报废,女性的胸部要是受到重击伤害是非常可观的。看到这里童虎忍不住摇头,阿鲁迪巴还是太缩手缩脚了,这种时候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小拳拳捶她胸口,打仗还管什么耍流氓的问题?她踹你下三路的时候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啊!

    这时二人刚结束一轮对峙拉开距离,拜奥雷特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拳甲上全是裂纹,冥衣的坚硬程度和黄金圣衣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如此高频率的冲撞下开始撑不住了,看到对方身上的黄金圣衣仅仅是多了些不起眼的凹坑和刮痕,拜奥雷特就愈发怄火,但是她也清楚这种时候更是不能冲动,既然正面进攻占不到什么便宜,那就……

    地下的焦油开始缓缓游动,黑色的影子逐渐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兽首,缓缓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阿鲁迪巴的脚后跟!

    “什么?”阿鲁迪巴慢了一步没反应过来,拜奥雷特已经大吼着冲了过来,趁着阿鲁迪巴被影子里冒出来的大量亡灵困住动惮不得之际,一记上勾拳打飞了他的头盔,然后一跃而起整个人骑在对方肩膀上,一个头槌狠狠砸了下去,借势将阿鲁迪巴整个人按倒在地,“砰砰”几拳下去打得血花四溅,最后举起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打夯机那样瞄着对方的太阳穴就砸!

    “真实野兽!(

    utal real)”

    轰隆!!!——

    童虎眯了一下眼睛,小宇宙搅起一阵风浪吹散场地里弥漫的烟灰,然后眼前出现了壮观的一幕——一个目测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的陨石坑,边缘还在不停塌陷,许多浑身淌着焦油的亡灵在地缝中缓慢地蠕动着,往坑底的方向爬行。

    “可……恶……!”拜奥雷特拼命把全身的力气施加在双臂上,企图敲碎身下人的脑袋,但现实是,她的手臂正被一双厚实的大掌稳稳托住,而且还在一点点往上顶!

    “咳、噗……你确实很厉害,我不该小瞧你。”阿鲁迪巴有些艰难地将鼻腔里的淤血擤出来,施加在手掌上的力量越来越大,金黄色的小宇宙持续高昂,直到在他身后幻化成一只威风凛凛的黄金野牛,“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客气了——巨·型·号·角!(great horn)”

    凝聚成实体的小宇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拜奥雷特的胸口,在她的惨叫声中径直打穿了她的后背,碎裂的背甲和飞溅的血肉中还能看到零星惨白的骨头。

    阿鲁迪巴趁势一用力将拜奥雷特掀翻,自己赶紧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捡被打飞的头盔,没防护什么后果刚才已经亲眼看到了,他可不想重演历史。这个举动非常正确,因为他刚把头盔扣上,拜奥雷特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淋淋的内脏全部暴露在外,肋骨全断了,碎骨甚至戳进了伸缩的肺泡中,现在她每呼吸一口都像在上刑,痛不欲生,可即使伤成这样,她还在不计后果地燃烧小宇宙!

    阿鲁迪巴见状,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对方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拜奥雷特剧烈咳嗽了几声,大量鲜血从她伤口处涌出来,几乎要将她染成一个血人了,随后她仰天长嚎一声,脚下涌动的焦油亡灵和深紫色的小宇宙瞬间一拥而上将她层层包裹,直到形成一只体积惊人的巨兽,那正是创世纪中由上帝亲手创造的野兽贝希摩斯,尾巴如杉木般挺直,肌肉如石头般结实,骨骼如铜铁般坚硬,被它盯上的对手,只有死路一条!

    贝希摩斯从翻滚的焦油和烟雾中步履迟缓地走了出来,停顿了几秒,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阿鲁迪巴,过处拔山倒树地崩山摧,被它踩过的地面直接碎成了齑粉,许多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亡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踩得灰飞烟灭。

    阿鲁迪巴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头装甲车似的怪物呼啸而至,交叠在胸口的双臂一瞬间打开,储存起来的小宇宙在一瞬间完全爆发,然后被迅速压缩成体积极小的一小团光晕,正好钻进了贝希摩斯的嘴巴里。

    这头巨兽体积虽然可怕,但是根据小宇宙捕捉到的能量流动,那里是防御最薄弱的区域,硬抗这只猛兽或许很难,但是瞄准弱点一击必中,就会轻松很多。

    如阿鲁迪巴所想,巨兽吞下那团金色小宇宙的能量后,从颈部开始节节爆裂,庞大的身躯在悲鸣声中四分五裂,大量干涸的焦油噼里啪啦掉了下来,体积迅速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一具扭曲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坑底,黏在皮肤表面的焦油还在冒烟。

    一直在闭目打坐的童虎缓缓睁开双眼——来了,他真正想要狩猎的目标,终于憋不住现身了。

    血红色的天空忽然像烧起来一样翻腾着赤红色的烟云,阿鲁迪巴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一跃而起离开深坑,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一道十字形的火焰从天而降!

    阿鲁迪巴握紧拳头刚想出手,耳边又是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那个燃烧的火十字架立刻被细小的金色罡风切割成无数小块散落在地,他忍不住回头,童虎已经提着黄金三尖枪轻盈落地,枪身一横,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后。

    几秒种后,另一个冥斗士从深坑里跳了上来,他身后那对如升腾火焰般的翅膀卷起阵阵热流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托起,落地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具残损的尸体平放下来,然后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指尖卷起火焰包裹住拜奥雷特的尸身,直到她化为一缕烟尘。

    送别了自己的下属,那人终于缓缓抬头,盯着两位黄金圣斗士的眼神逐渐被残酷和暴虐浸染:“就是你们两个……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童虎上前一步,看着那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沉声道:“反正两百多年前的旧账不少,干脆今天一并算了如何?翱翔天际的迦楼罗王——天雄星艾亚哥斯!”

    作者有话要说:

    光膀子打架是庐山派的传统,其他人不要学,不然后果就是拜姐这样。

    以及,热烈欢迎最后一位三巨头登场!

    第163章 一点碎碎念

    讲点沉重的话题——最近两起杀医案闹得沸沸扬扬,武汉那边的新型冠状病毒开始肆虐,偏偏又赶上春运大潮,医生们一边顶着巨大的生存压力,另一边又要拿命去和新型病毒搏斗,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却背负了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和辛劳。

    向医者举起屠刀的人,也许蠢,也许坏,也许两者兼有,在他们眼里医生只是一群捏着患者性命坐地要价的人命贩子,只要开价够高,就应该卖给患者一个健康的身体,治不好,让我人财两空,你就是黑心,你就该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价值观有多荒唐。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在给医生“洗地”,我得承认一点,作为工作场所而言,医院的□□,但凡和人打交道都要小心,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得罪人。在医院里工作的人成分很复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多多少少有点门路,没门路,你连“医院在招聘”这种消息都拿不到,怎么可能进的来?

    注意,我这里要再强调一句,在医院里工作的不仅仅只有医生和护士。

    持续追更的小伙伴应该还记得,去年年初的时候我就嚎过春节和元旦都没排到休假,其实那个时候,我人就在医院里,别人都在家阖家团圆,我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巡逻,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没有跟家人一起看春晚,虽然和平时比闲得发慌,但是那种空落落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而这样的日子,几乎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每年都要经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习惯的,他们的家人是怎么习惯的,这种事情说出来显得矫情,闷在心里,又难受的要命。

    就在那个春节期间,发生了一件我记得很清楚的事情,临下班换衣服的时候有个同事吐槽,说有个病人赶到前台的时候很焦急,讲话语气很冲,她忍不住拔高嗓门说了两句,结果病人突然就发火了,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不是咒我!大过年的你讲什么病!你讲什么病?!

    同事很委屈,这里是医院,言语间提到生病之类的词汇再正常不过,你要是嫌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吉利,那就不要来医院啊!医院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不讲这些呢?

    但这些话只能私底下讲讲,绝对不能让领导听见,更不能让患者听见,一旦传出去,委屈是吧,忍不了是吧,不想干是吧?有的是人打破头想进来!

    这就是现实,说句不好听的,在医院连清洁都一堆人抢,在医院工作啊,说出去多有面子。

    我运气好(主要因为没干几个月就被辞了),没碰到这种直接冲着我开骂的,但是冲着其他人开骂的,吵架的,胡搅蛮缠的,长时间等候不耐烦的,比比皆是,他们是诚心闹事吗?不是,他们确实遇到困难了,需要我们提供帮助,何况既然都来看病了,身体不舒服,神经就格外敏感,你不能指望一个病人善解人意,应该迁就他(她),关心他(她),急人之所急。

    我没有资格对现有的医疗体系发表任何看法,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个门外汉,只不过恰好有机会到医院里工作几个月,涨了一点见识,仅此而已。就这么一点见识,已经让我学着换位思考,有些事情真的是你不亲身经历一把,都不知道别人有多难。

    看到这里,或许已经有人觉得我是在厚颜无耻地蹭热点,吃人血馒头。

    但我看到这些新闻,没有办法不难过。

    医闹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这是故事的标题,我希望它只是一个标题,可它一次又一次,变成了现实。

    奥德修斯是整个故事的灵魂,为了故事发展,我得从原著以外的地方挖掘信息丰富人设,我希望那些素材都是过去的,陈旧的,而不是新鲜的,就这么血淋淋地堆到我面前,告诉我人类根本就不会长记性。

    我可以赋予故事里的所有人一个相对美好的结局,可是关掉文档面对更残酷的现实,我连键盘侠都做得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