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了手?中?剑,在大夫的引路下去了慧宝休息的房里。

    门开的那一刻,慧宝恰好醒来。她的脑壳痛得厉害,像是骨肉分?离一般,稍稍一晃就要炸裂了的痛。

    她口渴,想去桌边倒水。

    上官沐一眼?便明白了她的用意,抢先一步跑过去扶住她,在她面前?,之前?的狠辣一面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是无尽温柔。

    “小阿姐,对不?起,是我?来迟了。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对于慧宝来说,一醒来就看见了阿沐还真是一件美好的事。她并?不?认同他的道歉,因为她一个人去追人的时候并?没?有?通知阿沐,他不?知情,怎么能?怪他来迟呢?

    她大口大口的喝水,呛了好几口,上官沐又细心的给她顺着背,“慢点,不?急的…”

    喝饱之后,慧宝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没?事。阿沐你怎么来了?对了,林鹿,你帮我?找一下他吧。他该是被莫桑语的人藏起来了。”

    “放心,已经找到了,他现在很好。”

    上官沐现在不?在乎什?么阿猫阿鹿的,他只?是怕小阿姐出事。而且他已经出面,谅那莫桑语敢不?交人?

    大夫端来了热腾腾的药,也不?知里头放了什?么,远远的一闻就特?别苦。

    那苦味儿都让慧宝下意识皱起鼻子?了,耸拉着一张苦瓜脸,虽然看起来别样可爱。

    上官沐笑着安慰她:“小阿姐还记得小时候你喂我?喝药吗?那会儿你娘亲喂我?喝药我?不?理睬,是你喂我?喝的,你还说,如果我?不?乖乖把药喝了你就不?理我?了。那会儿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出来的糖果,你满怀期待的问我?甜不?甜的样子?,恍如昨日。”

    那段记忆,慧宝也还记得,她跟陈十二换糖,陈十二还吃醋来着。

    想到这?里,她就下意识笑了出来。

    上官沐也拿出了一盒糖果放在桌前?,“小阿姐,喝完这?碗药,这?盒糖就是你的。”

    慧宝表面不?屑的别过头,“都多大了,我?早就不?爱吃糖了。”

    可是行动上她却?乖乖的把那碗药全部喝完,完事把碗倒过来,一滴不?剩。

    “真乖。”上官沐一边夸她一边剥开糖纸,喂给她吃。

    “好甜,甜后带点苦涩,有?点像小时候那种。”

    “喜欢就多吃点,都是你的。”对于慧宝的回答上官沐并?不?意外,因为当年第一次离开洛头寨的时候他就特?意去叫人找了相似口味的糖果。

    那是京城唯一一家点心铺子?,当时已经要关门了。

    是他出钱买下了铺子?,也买下了老板的手?艺。

    当时老板这?样问他:“这?位小公子?,看你穿着应该是个富家公子?,贵府上应该不?缺糖果点心吧?这?糖甜后带点涩,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你怎么如此偏爱它呢?”

    他认真的回到:“因为小阿姐给的糖是这?种味道,这?种味道让人感觉很美好。”

    因为这?味道有?她的记忆,别说是甜后带涩,就是全然苦涩,那也是甜的。

    老板并?不?理解,只?当这?是富人的奇怪兴趣吧。

    但?是他主经营这?种糖果两年后,竟然爆火了,现如今在整个京城都很有?名。

    当上官沐再去他那买糖果的时候,他还让上官沐给糖果取个名。

    “糖果名呀?就叫慧宝吧。”

    他随口一句话,于是,“慧宝糖”就在京城大红大火了。

    喝过药吃过糖的慧宝重新打起了精神,因为下午还有?文?考,她得去卓耶书院才行。

    上官沐不?放心她身体,认真询问她:“你身子?撑得住吗?非去不?可?”

    “必须去,为了六年的努力,我?们的约定。还有?,卓耶书院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有?她父亲陈卓耶的事迹,她想知道那些理应让她知晓的事情,还有?关于长狐军以及陈十二的秘密。

    上官沐没?有?多劝,而是出去叫人准备了马车,自己亲身陪同。

    张知府和莫桑语一干人等全程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马车的顶端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终于松了口气。

    张知府一边擦拭着脖子?上的血迹一边指着莫桑语的鼻子?再骂:“你呀你呀,差点害死本官了!”

    “我?也是不?知道嘛…”莫桑语心里也委屈呢,她本以为遇到个绝世美男,没?曾想对方是个女子?,还莫名其妙得罪了沐王殿下,倒了血霉了真是。

    她越想沐王威名就越是害怕,生怕沐王秋后算账,她想着陈慧不?是去参加科考嘛,她可以带人去帮忙助威啊,再将功抵过什?么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