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都戴上去了,苏妈也不好让苏云韶再摘下来还回去,无奈地嗔了眼红姨,语气中满是关切:“你啊,那么贵重的东西是能随便送人的吗?”

    这便是让收下了。

    苏云韶:“谢谢红姨。”

    “客气什么?”红姨道,“我们闺蜜许久不见了,在这聊聊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苏妈:“去吧。”

    苏云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回到小伙伴的身边。

    秦简好奇地凑过来,抬手就要去碰,“世间少有的血玉啊,快给我瞅瞅!”

    “别碰。”苏云韶“啪”的一声拍开秦简的手。

    熟知她性格的秦简惊愕不已,雷初曼赵晴画目瞪口呆,柏星辰拉着陈星原挡住其他客人的视线。

    柏星辰低声问:“怎么了?”

    秦简并不认为苏云韶会看重一个血玉手镯到不让人碰的地步,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很简单明了了。

    “那镯子……”有问题?

    苏云韶微微点头,承认他们的猜测:“千万别碰。”

    几人深吸一口气,只敢用视线扫一扫那只有问题的血玉手镯。

    秦简弯着腰,问得极小声:“什么问题?”

    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苏爸走上台子,拿起话筒:“感谢诸位今日能来参与鄙人的生日宴,苏某不胜荣幸……”

    苏云韶摇头表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挺直了背,拎着裙摆,一步步走上台子。

    “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苏家因意外一直流落在外的二女儿苏云韶……”

    自从那天和陈星原见面以后,祝民学每天晚上都会做奇怪的梦。

    最开始他觉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陈星原知道自己虐猫,这才会梦到自己虐猫的时候被陈星原撞了个正着。

    渐渐的,梦里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在梦里逼着他背现代汉语词典和牛津高阶字典,梦里规定他一天要背多少单词,背不完会有惩罚。

    祝民学怎么可能把一个梦当回事?

    第二天晚上,他刚入睡就被两本字典化成的大山压在下面,感觉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碎了。

    女人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红唇直接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敢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老娘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祝民学还在感叹这个梦真离谱,就见那女人蹲下身来,双手握住他的脑袋轻轻一拧,捧西瓜似的捧走了。

    接着,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和一个板寸头的男人,三人真的把他的脑袋当球踢,踢得他眼睛疼耳朵疼鼻子疼,满嘴鲜血,头晕眼花。

    祝民学连连求饶,求爹爹告奶奶,说尽所有好话,女人踩着他的脑袋问:“你背不背?”

    “背背背!”

    “真的?”

    “真的!我用我爸发誓!”

    女人轻笑一声,“行吧。”

    被家暴的儿子用他的家暴老爸来发誓,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民学不知怎么的听出了那么点嘲讽的意思,又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得屈服在女人的淫威之下。

    这一晚,他不止背了汉语和英语字典,还被另外两个男人抓着背起了化学和物理公式。

    梦都是无厘头的,很多人醒来后根本不记得梦里发生过什么,哪可能跟连续剧似的,每天的剧情接着上演?

    祝民学选择忽略自己梦境的违和之处,比如:他在梦里看过背过的单词和释意,等醒来后记忆还是那么清晰。

    他把梦境抛诸脑后,没有理会梦里三人布置的任务。

    当晚,祝民学再度入梦。

    这一回,他变成了猫,被“祝民学”抓在手里,在全校同学和老师的注目下,一路走向升旗台。

    祝民学预感到什么,在“祝民学”手底下疯狂挣扎。

    他想逃出去,想告诉同学老师这个抓着他的“祝民学”不是他,但是他现在是猫,说不了人话,出口的声音全是人类听不懂的喵喵喵。

    他越是挣扎,叫声越凄厉,“祝民学”笑得越狰狞,似乎在说:你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人一猫上了升旗台。

    他怕了,喵喵叫着求饶,“祝民学”听到了,笑得更加张狂。

    “祝民学”在升旗台上,当着全校同学老师的面,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摔在地上,用棍棒敲打他的脑袋、肚子,用剪刀一根根地剪他的爪子,一段段地剪他的尾巴。

    疼,太疼了。

    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叫声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叫不出声,只剩下虚弱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到了这个时候,“祝民学”还是不肯放过他,用那把沾满血液和猫毛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掉他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