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然假咳两声,憋住笑,“行了,事情解决了,之后会按每个人在此次事件出力的比例结算报酬,打到你们的卡上。”

    “我就不用了。”方有德第一个表示,“我的鬼使是苏云韶救的,整个过程也没出什么力,就不要报酬了。”

    郭婉清第二个跟上:“要不是妹妹的平安符和金钟罩符,我这会儿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呢?我的那一份给妹妹就好。”

    恒术:“贫道也是。”

    慧心:“小僧也是。”

    事件中出最大力气的几人全都不要报酬,其他人自然不敢要,何况他们还平白得了平安符、雷符、火符,祛尸气的好东西,认识了替天行道者。

    见大家统一了意见,高然自己也是那么想的,不再多做劝说。

    “大家都同意,那我到时候就把报酬全给云韶了。”

    “自然。”众人点头。

    “恐怕不行。”苏云韶反而拒绝了,不是因为她的钱不能太多的缘故,而是……“我们破了对方的计划,不能这么明着来。”

    经她提醒,众人明白过来。

    他们听说里面有一具厉害的千年血尸,先下手为强,自然见面就招呼上去,而米司晨被毁了裙子被迫走光裸奔,火冒三丈,双方交流不畅,只好打出个结果来。

    米司晨掌握血尸身体不久,没和人打过架,肢体不协调,控制不好力道,又被那么多人围攻,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弄死人。

    假如此次行动没有苏云韶和她的那些符箓,郭婉清会被烧伤,恒术左肩被重击,方有德的鬼使中了尸毒,高然不是被尸气影响就是被砸死……其他人更不用说。

    结果可想而知,玄门会遭受怎样的损失。

    高然:“我是临时起意找云韶的,她在你们到达之后两个小时才到,那时候我们已经开了许久的会。”

    郭婉清:“妹妹年纪小,圈子里没有她的传闻,可能对方就是这么漏掉妹妹的。”

    慧心:“苏道友的出现应该是那人的失算,他忌惮圆纯师叔,我们就不能把苏道友的存在提前曝光。”

    恒术:“贫道有个提议……”

    方有德:“我有个建议……”

    会议结束后,一则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整个玄门。

    ——世所罕见的千年血尸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

    第80章 陪葬玉饰

    会议结束, 众人互换联络方式,而后各自飞向全国各地。

    米司晨的事如同一记千金重锤,重重地捶在所有人的脑袋上,捶散了他们的自大, 捶醒了他们的警惕。

    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搜寻阴时女,故意害人, 制造血尸这等阴邪狠毒祸乱人间的东西, 而自认当代最优秀玄门子弟的他们半点不知情。

    对方的目的暂且不知,想也知道不可能会是好事。

    一具血祭二十年还没成气候的血尸威力就这么强, 要是同样的东西多来几具, 已没落的玄门根本承受不住。

    此次恰巧遇上不想杀人的米司晨,又有懂僵尸语的苏云韶在血尸和人类之间当了一回沟通的桥梁, 众人这才能够全身而退。

    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一具杀性较大或者神志不清的血尸,只想杀人,无法沟通,那就彻底完球。

    为了迎接不久的将来可能到来的灾难, 他们需要磨砺精进自己的实力,要是能在这个过程中抓到幕后之人的线索就更好了。

    为此, 郭婉清忍痛删掉了不久前勾搭上的美男微信, 下决心在实力大进前远离男色, 最起码要到达苏云韶那样的水准才能放心和美男玩耍。

    方有德想起自己和鬼使面对千年血尸之时的无力,去寻找更强大的鬼使和能使他变得更强的办法。

    恒术被米司晨重击打倒的那一刻, 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一瞬间, 他想的是自己的死亡会使某些阵法失传,顾虑到幕后之人的不明意图,决定尽全力为门派和玄门培养有阵法天赋的弟子。

    经此一役, 高然向上面报告事件经过,同时提到扩张特殊部门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最主要的还是得想办法应对那个偷养血尸的人。

    对方能养一具血尸,就能养第二第三具,他们需要重点排查全国的阴时女和养血尸的条件,尽早把危险扼杀在摇篮。

    慧心深感自身修为的不足,选择去深山老林进一步提升修为。

    危机来临的时刻,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

    万幸这些人心系苍生,明知前路艰难亦不曾退却,无愧于一身的玄门天赋与本事。

    苏云韶说了声“一路顺风”,送走他们,自己暂时留了下来。

    米司晨生命中的最后一年时间在医院里度过,一日三餐吃得十分清淡,又被藏在棺材里二十年,实在想念食物的味道。

    苏云韶买了东西回房间,把可乐薯条炸鸡汉堡等垃圾食品供给米司晨,等米司晨吃得差不多,这才进入正题。

    “你一直躺在棺材里,没有见过布阵人吗?”

    “对。”米司晨已经吃饱了,慢慢地咬着一根薯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直觉那个人有点危险,所以每次感觉到布阵人的到来,我都会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

    苏云韶听到一个关键字眼:“感觉?”

    “是的呀。”米司晨把每一根薯条都蘸满番茄酱,再满足地放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是最近才能动的,那之前的二十年都在棺材里,棺材盖是盖上的,我看不到,只能靠听和感觉,可能那感觉就是这么磨练出来的吧。”

    这倒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