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表现,云丽丽的心都凉了,颤声道:“我以为我的女儿被送过去,能够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小时候当有钱人家的小姐,以后当有钱人家的太太,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她是去送死的!”

    一直很注意姿态的云丽丽吼得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抓着云嘉树的衣领,质问道:“那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而不阻止?!”

    云嘉树任由云丽丽发脾气,直到得不到回应的云丽丽开始打人,扑在他身上又咬又打,这才不得不把人按下。

    “行了,别弄得跟个疯婆子一样,你爸当年送走我们俩的女儿的时候,我还不是村长,不知道那些事。”

    就算云丽丽知道了女儿已死的事实,云嘉树也没怀疑到苏云韶的身上去。

    附在宠物身上跟在男人身边的那三年里,男人偶尔会帮人看相捉鬼,云嘉树很清楚玄门中人多有本事,他怀疑的是国家特殊部门的部长高然,这个一听职位就知道很有本事的人。

    不管云嘉树说的是不是事实,云丽丽已经不会再相信了。她宛如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狮,恶狠狠地盯着害死她幼崽的凶手,恨不得一口口把他嚼碎吞下去。

    “云嘉树,云文轩,你害死我的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嘉树皱眉:“云丽丽,你要搞清楚,我们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你害怕了?”云丽丽歪头看着云嘉树,没有涂抹口红过于苍白的唇色扯出了一个渗人的弧度,“哈哈哈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了!”

    云丽丽挣脱云嘉树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通过小纸片人听到一切的苏云韶适时地走了出来,正好站在了云丽丽对面几步远的位置,还指挥小纸片人偷偷拌了云嘉树一脚。

    看到苏云韶,云丽丽连忙扑了过去:“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云嘉树在平地上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等爬起来再赶过来就来不及了,正好听到看到云丽丽抓着苏云韶说是要交代一切,脸色漆黑。

    苏云韶把云丽丽重新带去了审讯室,这一回云丽丽有问必答,不用别人问,就把三百年前的事和二十多年前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情苏云韶都知道,担心其中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就再听一听,而不知情的高然和秦朔听得目瞪口呆。

    这可真真是一出现实极了的农夫与蛇,还是角色反转过来的那种。

    云丽丽所说和苏云韶从几方听来的细节都能对上,可见云丽丽要弄死云嘉树的心有多真。

    “还有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吗?”

    云丽丽:“比如?”

    苏云韶:“曹奇、顾总。”这两个才是真正害死云丽丽女儿的罪魁祸首,也是最该被集火的存在。

    “关于他们俩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你想知道就得去问云嘉树,不过他会告诉你的可能性不大。”云丽丽冷笑,“他想进入那个世界,可是曹奇手下最忠实的一条狗,没有足够的诱饵,不可能让他背叛主人。”

    苏云韶若有所思地说:“巫妙是曹奇附身你父亲后生下的女儿,云嘉树害死了巫妙,曹奇为什么还信任他?”

    “巫妙是曹奇的女儿?”云丽丽震惊了,很快意识到不对,“你的意思是巫妙的父亲是曹奇的灵魂,我父亲的身体,这算什么?”

    不用苏云韶回答,她想起了云嘉树当初离开云村的手段,“原来如此!怪不得白霜对云村子孙灭绝的诅咒不起作用了。”

    云丽丽抬头,“巫妙是怎么死的?”

    巫妙真正的死因是长期奔波劳累导致身体不好,抵抗力弱,没有足够的条件医治而病死,但是在云丽丽面前不能这么说。

    苏云韶节选一部分事实:“云嘉树给他们一家下了毒。”

    到此为止,剩下的由云丽丽自己去想。

    云丽丽立马就懂了,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果然是个负心薄幸,薄情寡义之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更不要说是不喜欢的女人和她生下的孩子!”

    巫妙当年是云村唯一的医生,云嘉树只可能是从巫妙那里学来的毒,转头就下到巫妙和她的丈夫孩子身上去,多可怕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可怕的男人同床共枕二十年,云丽丽不寒而栗。

    见到云丽丽的反应,苏云韶再添一把火:“你父亲云立根是他杀的,原因你应该能猜到。”

    云丽丽沉默了。

    好半晌,她捂着脸,不知是后悔哭了,还是痛恨哭了,眼泪一滴滴地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曹奇是顾总底下的一条狗,我们村里要用到的手镯和木牌都要问他买,就算那样也只是买最基础的东西,刻在上面的符箓和阵法得由我们自己来。那两样东西非常贵,我们试过用普通的银镯和普通的槐木木牌代替,没有用。”

    这一点苏云韶已经从云嘉树那得知了:“那两样东西要用特殊生辰八字女人的血液浸泡才能有效。”

    云丽丽哭得厉害,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吸着鼻子,苏云韶抽了张纸巾给她,云丽丽低声道谢,擤完鼻子继续道:“你想抓曹奇非常困难,因为曹奇那个人不怎么用自己的脸,每次出现都顶着别人的脸。”

    来了!

    这个人的特征和顶着司徒远的脸去时家的玄门败类对上号了。

    除非有另一个玄门败类喜欢这么做,不然就是曹奇!

    苏云韶:“他在顾总身边用的也是别人的脸吗?”

    “那应该不会在老板面前用假脸吧?”云丽丽估摸不准,说别的,“我们村出了两个阴时女,可能是比较特殊的,曹奇偶尔会来我们村子。其实不止是阴时女,阳时男、阴时男,总之是生辰八字有些特殊的都要。”

    “我们村这种特殊生辰八字的孩子比较少,基本都是村民去隔壁村或者镇子里找的,发现以后告诉曹奇,曹奇就会给我们打钱,像是赏金一样,云嘉树会趁曹奇心情好的时候问他要一些镯子和木牌。”

    苏云韶:“要这些生辰八字特殊的孩子做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云丽丽道,“其实也不光是孩子,每年这里青梅长成的时节,经常会有大批的游客过来,云嘉树会带着一个阵盘过去,我偷偷跟过去看,发现他会用那个阵盘对着游客,有反应的就拍下来。”

    至于那些有反应的游客最后怎么样了,云丽丽不太清楚,只知道每年那个时节过后,村里都会多上不少的手镯和木牌,云嘉树手上也会多一些奇怪的符箓和阵盘。

    苏云韶:“每年都会吗?”

    云丽丽:“云嘉树当上村长以后每年都会,我爸当村长的时候没有注意,应该不会,我爸在玄门方面是真的没有天赋,根本用不了什么阵盘。”

    根据云丽丽的描述,专家画出了曹奇的犯罪画像,结果显示这个人的长相和当年银翼看到顾总身边点头哈腰的男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