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的局势她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父亲平日里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东西,她就装作不知道罢了。想来这次黑衣人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只是为什么就盯上了纪姐姐,秦羽挠挠头,着实是有些费解。

    “纪姐姐,你最近是有得罪什么人吗?”秦羽转过头看着纪漫初,摸不着头脑。

    纪漫初摇了摇头,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很有可能不是她得罪的,而是……她的眼神往温钰礼那边瞟了一眼,很有可能是这人在她那里待过的后遗症。

    看温钰礼这样子,就知道他可能得罪过不少人,结果现在所有的报应全都冲着她来了。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就算她现在说出来,可能也没有相信。

    纪漫初不禁头疼起来,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它扔出去,她就不该心软。

    温钰礼沉思了半晌,开口:“郑风,你从督察府调一批侍卫过来。不知纪姑娘可否愿意帮我们将这人抓住?”

    纪漫初: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既然都将侍卫调来了,她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郑风立马就理解了温钰礼的意思,他这是想要引蛇出洞,拿纪漫初当诱饵,引着那人出来。

    “纪姑娘放心便可,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温钰礼认真地说道,这可能是他们抓到同伙的最重要的一次机会了。

    纪漫初无奈地点点头。

    但是秦羽倒不干了:“不行,这太危险了,纪姐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

    纪漫初:倒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等她接受了以后,脑子便迅速做出了判断:“将它们分为两批人,一批人暗地里守着这间酒馆,另一批手在我房子的附近。”

    “毕竟我这几天不常回家,若是他能找到我的住址,想来也能找到这间酒馆,做双重保障,总能抓到人。”

    纪漫初的语气冷静的仿佛不是她来做诱饵一样,三个人愣愣地听着纪漫初安排,仿佛他们才是被安排的那一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钰礼,她点点头,满脸赞同:“没错,必须将这两个地方盯死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激烈地讨论了一番,达成共识以后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只差侍卫就位了,既然那蒙面人来了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只要有这第二次,那他们便不会让这人逃走。

    四个人围在一起偷偷摸摸商量好以后,心满意足地散开,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既然有了一个突破口,温钰礼势必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当即便拖着郑风往外走。郑风自上次来了以后便一直肖想这里的酒,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还没喝上,便又被温钰礼拖走了。

    他拉着一张苦瓜脸跟在温钰礼后面,看起来宛如丧家之犬一般。

    临走之前,温钰礼看了她一眼,最终说了一声“多谢”。

    “纪姐姐,你真的不害怕吗?”秦羽托着腮望着纪漫初,之前满是灵气的鹿眼此时却充满了认真。

    不管是否真的有侍卫,当诱饵这种事都是一个危险或,若是遇到个不怕死的当下就同归于尽了。

    “纪姐姐,要不换我来吧。”秦羽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满脸骄傲,“我可是会武功的!”

    纪漫初一脸好笑,既然都知道额危险,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替她去。

    “那人上次便见过我,若是你去,反而拆穿了,到时候就是真的危险了。”纪漫初安抚道,“更何况,我还是会一点绣花拳头的。”

    纪漫初在现代的时候便练过跆拳道和巴西柔术,虽然比不上别人专业的,但是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秦羽的苦瓜脸,便可以转移了话题:“今天喝些什么?”

    这几天她忙着酒馆布新,再加上遇到这档子事,完全没有心情去准备新的酒,也就一直用着先前的酒应付一下,她也已经感受到酒客的猎奇心在逐渐消失,也是时候准备一下新酒了。

    “还是上次喝的那个。”虽然心里忧虑满满,但是喝酒这件事情她还是不会含糊的,而且还是纪姐姐特意给她准备的,郑风那个讨厌鬼都没喝上。

    想到这里,秦羽心里就开心的冒泡。

    纪漫初还是照旧给她调了一杯比利海岸,忙完之后就开始想接下来需要准备的酒。

    这几天她还是攒了好些喜爱值,他想了想,好像也够她买好几种酒了。

    纪漫初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喜爱值由之前的一两千涨成了四千。

    她想了想之前准备的那些酒,差不多都是口感清爽,度数很低的酒。这种酒喝多了嘴那些经常喝酒的人来说就有些寡淡了。

    这次,纪漫初就准备调一杯烈性的鸡尾酒了。

    她在商城中选择买下了伏特加和白橙皮,想了想,她又买下了马提尼杯。不同的鸡尾酒都需要不同的酒杯来盛放。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出它们独一无二的魅力。

    到了一定的时间点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客人,秦羽也乖乖的端着自己的杯子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看着纪漫初调酒。

    不知道是因为安全获得了保障还是怎样,纪漫初的心安定了许多,调酒也越发顺利。

    这次她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中规中矩,量酒,提拉,而是选择了花式调酒法。这种调酒方法十分讲求调酒师的熟练度,若是不熟练,便是鸡飞狗跳的场面。

    纪漫初将酒杯在白糖上转了一圈,沾上一层糖霜。随后从酒架上取下一瓶伏特加,酒瓶在她手上翻飞,转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又从左手抛到了右手,落得稳稳当当,看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量了三十毫升的伏特加以后,她又拿下了一瓶白橙皮,握着细细的瓶颈,往空中一抛。长颈瓶在空中打了个转,就在众人揪着心怕酒摔碎之时,纪漫初又稳稳接住。

    调酒,玩得就是心跳,若是抓住了别人的目光,那这场调酒就是成功的。

    纪漫初铲了满满一勺冰块加进shaker,合上盖子,将酒和冰块充分混匀,最后用滤网过滤一遍后倒进酒杯中。

    杯口一圈白白的糖霜和冷白色的酒交相辉映,仿佛真的令人看见了北国那场盛大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