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过于明白了,陆析钰侧着身子看她,也不怕她拒绝,如实答道:“骗你干嘛,没有。”

    闻言,姜玖琢拿起桌上的剑,向门外走去。

    又不是冤大头,没有圣上的旨,单靠他这个看着就很不靠谱的世子的一面之词,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再者说,现在想想他刚刚说的话,一听就很假。

    她走到门边,拉门。

    没拉开。

    锁了。

    “跑什么?”陆析钰还坐在原位,语调欠揍地向上扬起。

    姜玖琢闭了闭眼,忍着脾气转过头。

    陆析钰一脸悠然自得:“姜二小姐别这样看我,我猜这案子你一定会查的。”

    姜玖琢没好气地比划:为什么?受你美色蛊惑吗?

    一个大男人被人当面说美,讽刺意味十足,但也就陆析钰这种不要脸的能眉眼带笑:“多谢夸奖。”

    姜玖琢蹙眉,单手把剑从剑鞘中挪出一寸。

    陆析钰见好就收,侧头敛了几分笑意,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从案卷里抽出来的。此案一共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位纪大小姐的表舅,任慈。”

    听到最后两个字时,姜玖琢愣住了。

    剑回鞘中,她上前拿起那张纸,扫过纸上的小字。

    “如何?”陆析钰问道。

    虽然很不想答应,但纪烟早上才来哭过,得管。

    姜玖琢面朝陆析钰,放下了剑。

    明朗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她盯着眼前人,难得指鼻指眼地比划了个长句:你直接找个护卫去就好了,为何废这么大周章来找我?

    陆析钰好不容易把人诓了来,这会儿听姜玖琢这么一问,喉结滚了滚。

    他对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除开这张脸吧,着实没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比如利用人这种遭人骂的事儿,怎么好现在告诉人家呢。

    默了默,他忽然想起昨天和顾易说的话,不假思索道:“护卫哪儿比得上二小姐这般活泼可爱又温柔。”

    “?”

    不用仔细分辨,陆析钰对上了姜玖琢见鬼似的眼神。

    “……”他微微笑。

    笑得有些许诡异。

    下一刻,只见陆析钰皱紧了眉头,伴随着低吟的响起——

    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极为虚弱地咳了起来。

    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因痛苦而微微发青,将柔弱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看着像是心肝都移了位。

    第9章 嫌弃 “阿琢。”

    著风楼雅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大小门皆闭,隐隐约约传来的锣鼓声都像浮在天边一般,闷得很。

    姜玖琢一颗心却狠狠一跳。

    上回李宣说将军府养人,倒是没说错。

    将军府养出来的人个个身子骨都健朗得很。所以自己都没生过病的人,哪会懂别人的病症。

    陆析钰这咳声里带着喘,看着比前几天姜玖琢扶起他时要严重得多。

    姜玖琢跟过大军,受伤的见得多,生病的却不怎么见。

    她着急地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拍陆析钰的背,此时也顾不得男女距离,凑近了去看他的脸色。

    冷不丁对上探过来的黑眸,清澈中带着担忧,陆析钰急忙藏起眼中的狡黠,倒是真被呛了一下。

    听这咳声一点没见缓,姜玖琢一下子没了主,背也不拍了,起身要出去找人。

    陆析钰压下喉间的痒,忍着笑抓住她:“我没事了,实在是这身子太弱,找个护卫怕遭人嫌弃,哪比得上上回姜二小姐当街扶我的交情啊。”

    姜玖琢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别扭地抽了出来,耳根说红就红了。

    真的吗?

    他看不出来自己也挺嫌弃他的吗?

    是夜,花水楼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