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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将军府,姜玖琢仍然不知道那小孩是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他是陆析钰府上的。

    身后传来顾易笑那小孩的声:“失语的人也是和常人一样能笑能咳能出声的知道吗?下回别听见人家呜啊一下就大惊小怪,丢不丢人。”

    一路风轻云淡的陆世子回了个头:“害我差点都误会了。”

    姜玖琢嘴角一抽,权当没听见,直往将军府里拐。

    “诶,阿琢。”

    听着陆析钰的声,姜玖琢心一沉,方才不都解释清楚是误会了?还要干嘛?

    她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只见陆大世子持着扇子冲她悠悠笑道:“明日见。”

    “……”姜玖琢闭了闭眼,把陆析钰一行人丢在了将军府外。

    陆析钰回过身的时候,顾易那个缺心眼的还在追问他何时开始管姜玖琢叫“阿琢”的。

    陆析钰没理他,转头问小七:“你真没听到那个姐姐说别的?”

    小七还没来得及答,顾易立马转了话题:“他一小屁孩说的话你还真当真?姜家小姐这哑病如果是装的,那得演得多生动才能把你和我都骗过去?”

    闻言,陆析钰摸摸下巴,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一般这种时候许倾和姜渊都已经睡了,姜玖琢轻手轻脚地走进府里,却满脑子都是今晚的那些事故。

    又是那小孩又是今晚他……抱住她,明天见?她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见他。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却在见树下站了个人时,微微一愣。

    四目相对,姜玖琢乖乖上前,对姜渊行了个礼。

    姜渊也没多问她什么,看了她一番后告诫道:“下回早些回来。”

    大周民风开放,当今圣上又废了宵禁,对于女子外出其实没有太多的规矩。

    “但你到底是个姑娘家,这么晚归便也罢了,要是让人看见是世子送你回来的,未免落人口舌,对你的名声不好。”姜渊又道。

    姜玖琢先前还在小鸡啄米地敷衍着,听到后面,头猛然抬起。

    她急忙摆手。

    还有一个顾易在后头呢。

    陆析钰是和顾易有话说才走到这里,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姜渊也是个宠女儿的:“好了,就你们俩走一起时中间空的距离,爹也知道你和世子没什么。爹就是提醒你平日里要注意点,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不合适。”

    姜玖琢下意识要抬手解释,她和陆析钰真不是孤男寡女。

    但是当“距离”和“孤男寡女”这两个词碰在一起的时候,她脑海中突然划过今晚在破屋子里那档子事。

    手心虚地没抬起来。

    姜渊还以为自己女儿承认错误的态度非常好,说道:“算了,今日幸好是我看到了,要是被你娘看到你就完了。和曹家公子退婚的事,她还念着要找你算呢。”

    这两天自己早出晚归的,两个人都没碰上。被姜渊一提醒,姜玖琢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这茬没解决。

    她也顾不得解释了,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耳朵边上,向姜闻远投去询问的眼神。

    姜渊会意:“你娘睡了,进去步子轻点。”

    ……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姜玖琢不在家的这些天,错过了自家那位姨母要来访的消息。

    翌日一早,姜玖琢悄悄走出房时,往日应当还安静着的府邸已经喧闹了起来。

    一道熟悉又咋呼的声音响起:“我这不是想节省点盘缠嘛,连夜赶着马车就过来了,你瞧我们姐妹俩这么久没见了,这也能早点见上面!”

    不祥的预感涌上,姜玖琢头一掉转就要跑。

    可到底是晚了,那个风尘仆仆的女人眼尖地喊住了她:“啊呀,这不是小琢吗?”

    姜玖琢认命地转过身,扯出一个笑脸,行了个礼。

    面前这个,就是许倾的亲姐姐,许宁。

    姜玖琢一向觉得自己的母亲脾气虽差,可这名字起得却是不差的,她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画像,确有倾城色,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仍然是风韵犹存。

    但要说她这个姨母,全身上下和许宁这个名字可谓是……毫无关系。

    许宁热络地拉过姜玖琢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姨母好久没见你了,我们小琢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灵巧!就是这么大姑娘怎么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呢?身上这衣裳穿得实在是不像样了。”

    许倾在一旁听着,脸色难看了几分。

    她早就看姜玖琢这身图舒服的衣裳不爽利了,说道:“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姜玖琢不情不愿地指了指大门——不换了,要出门。

    许倾把她拉到一边,语气很不好:“你一个无官无名的,有什么要紧事得日日出门?你姨母这么大老远过来,换完衣服就给我待家里,哪儿别想去。”

    姜玖琢还想争取一下出门躲躲的机会,但听许倾这么说,她又什么都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