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了一阵,王扬觉得口干舌燥,在蓝天白云下拿出一个水果,咬上一口,蜜汁四溢,果香芬芳。

    伴随着清新的空气,暖洋洋的晨光,一时间心情大好,好想再眯上一会儿,补个回笼觉。

    “哎~果然还是把骨头睡酥了,不想动啊。”

    他的对面,是一大片的木头,三只鸡的美好生活就在那边,鸡大哥和它的女一号女二号不停的说着情话。

    尽管它每天都要战上几场,却还是精力充沛,没有一点萎靡。果然老话说的对,年轻的心,是骚动的,强壮的血,是沸腾的。

    女一号积极的回应着它,然而女二号今天对它不冷不热,似乎厌倦了它千篇一律的情话,看透了它海誓山盟的假话。

    总而言之,它今天无话胜有话。

    它很沉默,拖着肥胖的身子在峡谷中绕来绕去,走到鸡窝前,想了一会儿,没停下,又往前走。

    走到山洞口,望着山洞里果子狸警惕的目光,没敢停下,向王扬这边走来。

    王扬的身边,是那只眼红鸡老大作威作富无数天的鸡小弟。

    它这段时间非常忐忑,比女二号忐忑多了,身体里的旺盛血液,逼得它每天都要忍受鸡老大欢快的声音。

    想要抢一只母鸡过来,却又怕被鸡老大打个半死,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煎熬,只能躲在一边远远观望。

    更要命的是,最近那只“小猩猩”老在自己地盘上鼓弄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本来就没地盘了,留在这里,被他抓了怎么办?

    去鸡老大那边,被鸡老大打了怎么办?

    它的观念还没有改变过来,没有意识到它其实已经被王扬抓了,逃不掉,哪怕王扬喂了它很多次食物,它还是很有戒心。

    如今见到梦寐以求的女二号向自己走来,鸡老大不时瞪着眼瞄向自己,自己这个小心脏啊……

    王扬哪里想得明白一只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看都不看它一眼,只把目光投在行为异常的女二号身上。

    它今天的怪异模样,很像下蛋公鸡这个小品中的公鸡,样子看上去很焦虑,很纠结。

    “难不成要下蛋?”

    王扬喃喃自语,仔细想想,发现真有这个可能。

    鸡下蛋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儿,养过鸡的都知道,鸡喜欢在温度适宜的日子下蛋,一般都在来年三月春暖大地之时开始,持续好多个月,直到秋季末天气转寒结束。

    这个年代的夏天,差不多和四月份的晚春持平,这时候下蛋是极有可能的事。

    只是它下就下啊,往这边儿走来干啥?

    很快,它来到了鸡小弟的身边,目光死死的盯住鸡小弟。

    鸡小弟很激动,很想大叫,可又怕激怒大哥,只得憋得全身颤抖。

    王扬目露奇异,难道说这只母鸡思想境界已达到了自由恋爱的高度?胆敢在鸡老大面前偷荤?

    鸡小弟的委屈,王扬虽然不是太了解,但还是能想像的,此时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断默念:“穷孩子要逆袭,真爱无边。”

    似乎剧本也在从这方面发展,女二号靠近了鸡小弟,脖子伸到了它的翅膀旁边,鸡小弟心潮澎湃的也靠了过去,展开了自己的羽翼,露出自己色彩缤纷的羽毛。

    然而就在这时,女二号突然双目闪过一道凶光,一下啄在鸡小弟的翅膀上,咬住两片羽毛,快速跑回鸡窝,放在搭得差不多的凹形窝里,舒服的蹲坐在里面。

    “这是……这是在搭窝?”

    王扬傻眼了,鸡小弟傻眼了。

    王扬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时候他姥姥家养过鸡,他去看过鸡窝,里面除了稻草外,还夹杂着许多鸡毛,那些能让窝更加保温,几乎所有母鸡都会这么干,目的是为了保证孵化率。

    原本他还以为,窝里的毛是它自己掉落的,原来全是它掠夺来的。

    鸡小弟也算看明白了,一时间怒火攻心,冲过去就要报仇。

    结果鸡老大见它不老实,立刻发飙,分分钟将它的鸡毛打落一地,另一只母鸡一见,也兴冲冲的捡起鸡毛,搭筑窝巢。

    可悲的鸡小弟没有逆袭成功,反而还被各种攻心计“剥削”了一番,垂头丧气的回到王扬身边。

    嘴里发出欲哭无泪的哀鸣,仿佛在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王扬依然没打算理会它,他只是咧着嘴想着:“终于要生蛋了?鸡蛋啥味道?都快忘了,要不要先吃上几个?”

    第九十七章 虎毒不食子,你怎敢食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王扬想破天都没想明白。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深奥,追溯的历史之悠久,说法之纷纭,不计其数。

    哪怕是已经回到了几百万年前,还是弄不明白。

    当然了,他不会无聊到去琢磨这类问题。

    他想的依旧是,母鸡要下蛋了,新生命要诞生了,驯化养殖取得进展了。

    他坚信,经过了这么多天鸡老大的努力后,一定有所成绩。

    他的心思完全被母鸡吸引过去,看见它安逸的窝在窝里,心里十分开心。

    有了等待的目标,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王扬坐在大石头上编织绳子,心神却被母鸡的一举一动所牵引,看他烦躁难耐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下蛋的母鸡。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直到了下午烈日正浓的时候,才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