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瞪了它一眼,没说什么,母鸡不会一天到晚的孵蛋,它会自个儿挑时间活动。

    快速编织了又一根绳子,王扬松了口气,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看见女二号还在户外活动,顿时眼睛一瞪,怒了。

    “你活动了这么久还不去孵蛋,蛋冷了怎么办!”

    王扬放下绳子,怒气冲冲的过去一把将它抱起,向鸡窝走去。

    他的心情十分忐忑,编织一根绳子的时间很长,速度快些也要半小时,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鸡蛋还能不能孵出小鸡来?

    走到鸡窝前,把身子一蹲,往里一看,王扬愣了。

    不,不应该是愣了,而是震惊了,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以至于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松懈,让怀中的母鸡跑掉。

    “我%·¥%%%!!!!!!”

    他在骂人,骂的是极为难听的脏话,脸庞涨得通红,嘴里喋喋不休,把所听过最难听,最恶毒的脏话全骂了出来。

    买表七字真言在他此时骂的脏话面前,简直弱爆了。

    他在发怒,真真正正的怒,他在发火,两眼通红的火。

    他从穿越以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火,无助的时候,更多的是郁闷和无奈,从来没有发火。

    不管是被刃齿虎逼到绝境,还是众人一开始的不理解,他都不生气,可这次,他真的怒了。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发过火,他见过别人面红耳赤的吵架,为钱,为感情,可不怎么清楚,怒到那种程度是什么感受。

    可现在他感受到了。

    在他的视线面前,那堆干草和鸡毛夹杂在一起的鸡窝上,四个破碎了的蛋,东倒西歪的静静躺着。

    蛋黄和蛋清混合在一起的黏稠物,顺着大破口流出,顺着蛋壳缓缓流下,将鸡毛和干草染湿,沾得纠结。

    他绝望的伸出手,拿起一个破碎的蛋,放在眼前,轻轻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只喷火龙在小腹中喷出滚烫的火焰,烫过肺腑,烧至喉咙,冲进眼睛。

    “喀嚓。”鸡蛋被他一把捏碎,粘滑的蛋液飞溅而出,他站起身子,冰冷的目光从四周扫过。

    “谁干的!”

    第九十九章 谁干的?

    王扬极怒,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中冰芒一片,仿佛想要杀人。

    鸡蛋被偷吃,此事极为恶劣,已经恶劣到不能容忍的地步。

    好不容易抓了几头鸡,喂养了一段时间,终于下蛋,正开开心心的等着小鸡出生,不曾想遇到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此事不整治,以后还了得!是不是小兔子小老鼠小果子狸出生也要被偷吃?!

    “谁干的,到底谁干的,抓住一定要严厉说教。”

    王扬又拿起一个破蛋,脚踏流星的跑到果园边缘,那里孩子们正在挖着树根,好不容易挖掉一颗几米高的大树,费劲的往峡谷里拖。

    “都停下,过来看看这颗蛋。”他朝小伙伴们招了招手,装作没事人一样轻声的问。

    小伙伴们聚了过来,见王扬手中有个蛋,凑前一看,很快就没了兴趣。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颗大一点儿的鸟蛋,没啥用,前段时间天天吃,腻了。

    王扬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似乎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干的,而且他们很聪明,能够更容易看懂图画中的意思,更明白饲养的好处。

    可是小孩子总归有些淘气,抵抗诱惑的能力偏弱,一时兴起,很可能就对鸡蛋下手。

    而且说实话,大人们几乎不知道鸡蛋的存在,自己也没说,只有天天在峡谷附近的小伙伴们清楚。

    为了确认,他捡了根树枝,开始画图。

    他画的是一个孩子去拿鸡蛋吃。

    如果有人这么干了,这便是他的记忆,肯定会表现得不同。

    可小伙伴们看到这里,更多的是疑惑,不是要养鸡吗?为啥把蛋吃了?

    王扬得不到答案,只好闷着气往回走。

    重新坐回大石头上后,他已经提不起编织的兴趣,满脑子思索的都是“犯罪嫌疑人”。

    他一边理清思路,一边喃喃自语。

    “这段时间以来,我起的最早,睡的最晚,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峡谷内,鸡窝就在眼前,没有人表现出要吃蛋的欲望,连个直勾勾的眼神都没有。”

    “恩,白天不可能作案,只有自己睡着了才有机会,可自己是最晚一个睡的,难道有人特意半夜爬起来去偷蛋吃?没必要吧?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有偷窃的概念?”

    “偷其他动物的东西叫偷,属于自己的东西……貌似应该直接拿啊。”

    王扬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有偷窃的动机啊。

    匆匆一天的时间流过,晚上,王扬接过王盈盈烤好的肉,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他来到山洞的后方,看着那几只已经很大的母动物,双眼茫然。

    母兔近来一直在“自残”,它一撮一撮的咬掉自己腹部上的毛,放到一起做窝,将肉体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