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安详,感受到王扬的动作,不自觉的紧了紧双臂,将他缠住。

    “恩……有妹妹就是麻烦。”说是这样说,但他没有摆脱,而是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关注着烧砖的进展。

    这砖又烧了一天,王扬一直没睡,每当脑袋摇摇欲坠的时候就给自己一巴掌,心中嘀咕:“拿出高考的状态!”

    那些砖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都没有再次变化,王扬估摸着可能不会改变了,便让众人停下,不再扇扇子。

    众人很累,但他们都有轮流的休息,比他们更累的是王扬,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驱赶者不由得端碗水给他,要他去睡。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砖,心想冷却没那么快,自己再怎么急切想拿来试试都不行,便点了点头,默念着:“睡一下,就睡一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直接挖下去!

    这一睡,可睡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他才悠悠醒转。

    他看上去有些迷糊,目光很是涣散,就像无数年来的每个普通清晨,搓了搓眼睛,要去解手。

    可刚来到一旁解开裤子,全身过电般的一抖,目中迸发出强烈的光彩,猛一转头,盯住了那些在木炭灰烬中的砖头。

    如饿虎扑食一般的扑了过去。

    火焰早就熄灭了,但埋藏在灰烬下的泥灰,却保留了些温度,踩上去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他摸了摸那些砖头,然后快速缩回手,感受指尖是否有烫意,发现不烫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一块砖。

    坚硬、粗糙、带着微热的砖头,从敏感的手心,传播到王扬的神经。

    他捧着砖,双目散发出太阳般的神采,摸上去粗糙但看上去光滑的暗红色黏土砖给了他极大的欢喜。

    这是一块砖,如果不以质量来衡量的话,绝对是一块标准的砖头。

    只是不知道它的硬度如何,强度如何,防水性如何。

    他找了块燧石,在上面用力一划,很硬,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然后他一把将这块砖敲在一块大石头上,“喀~”砖头从中断裂,边角处溅出几块碎末。

    收起碎末,他直接放到水中。

    他要确定,砖块里面也结成了块儿,而不是遇水即化的黏土。

    放到里面,黏土砖还没有融化,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于是他去察看其他的砖。

    这些砖块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没有裂缝,也算是温度低的一个好处了。

    但有一点很突出,颜色不同,有的砖块颜色深一些,有的砖块颜色浅一些,他都拿去一一测试,然后丢进了水中,等待结果。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开始着手做另一件事,制造一个窑。

    众所周知,想烧点儿东西,就得把温度弄高些,法宝再好,也怕烧窑,有了窑,就不怕弄不出东西。

    这也是为啥王扬要先烧一批砖,毕竟他再厉害,给他纯粹的黏土,也很难快速制造出一个窑。

    砖头可以起到固定和设计的作用。

    没错,那些砖头不是拿来造房子的,只是为了造个窑。

    窑这种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稍显陌生,只知道窑就像个大土包,一个凸起的小山坡,没有见过里面的精妙设计。

    王扬同样没见过,但他不傻,知道没那么简单,最基本的,通风口和入风口就得有。

    而这个口又要怎么设置,便是一个问题,一个好的风道,可以帮助掌握火候,加热或者降温。

    话不多说,王扬立刻开始制造窑子的外形。

    墙很好造,随便糊弄就能成一堵墙,所以王扬不造。

    什么难造?顶!

    不管是房屋的顶,亦或者是窑的顶,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娄空的。

    而拿一堆黏土造一个顶,非常之难,因为它随时可能因为还没干透就掉下来。

    顶越大,难度越大,浪费的时间也越多,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将其固定,有多个支撑点。

    支撑点一般可以用木头来代替,王扬没有支撑点,他们加工木头的能力还没有那么强,想要弄出那么多木头并且加工好,浪费的时间会非常的多。

    王扬没有时间,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先制造顶。

    顶的支撑点便是那些砖头,他像搭积木一样,在平地上堆了个斜斜的直角三角形,然后将干草铺上去,完全将三角形的倾斜面盖住。

    然后拉来黏土,抹在三角形的斜坡上。

    做完这些,他就让那些黏土坡在太阳底下风吹日晒,两天后,它们干了。

    这时那几块砖头的防水性也测试出来了,它们的内部并没有在水中融化,摸去依然很结实,再次砸开,发现内部是干的,但是水分已经渗透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说明这些砖头依然有空隙,没有完全烧成一块,王扬将它们取出,放在烈日下晒,看看它们干了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他转过头,来到用砖头塔成的直角三角形上。

    斜坡在太阳毒辣的阳光下晒成型了,王扬开始小心翼翼的撤掉支撑着它们的砖头。

    干草被它们黏住,王扬没有去理会,也没有将这个不完整的圆顶用火加工成型,而是让它们自然风干,保持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