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指了指画中的小动物,又指了指画中的大动物,他想表达的是,王扬的图画,自己的理解是,一个动物的成长。

    也就是小的变成了大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王扬的那个小沙砾,又指了指那座大山,开始作画。

    小沙砾经过了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更,时间的流逝,可小沙砾还是小沙砾,怎么可能长成一座大山呢?

    众人一看,纷纷激动的呜呜叫着,好似不如此,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们在这一刻,看刘三觉得特别的顺眼,因为刘三真的把他们心中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然而,他们是表达得痛快了,王扬却愕然的呆在了原地。

    原来,他们看懂自己的画,不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自己是想让他们对比,明白一大一小的差别。

    可他们却认为,自己想叫他们理解另一个意思,小的和那个大的有什么联系?

    他们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小的生命,因为成长,就变成了大的。

    他一抹老脸,颓然的坐倒在地,敢情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众人却想到别的?

    留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觉悟怎么那么低啊!

    他很无言,很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快被众人给打败了,要你们有想像力的时候,给我玩匮乏的故事。

    不要你们有想像力的时候,给我玩丰富的故事。

    他知道这不怪众人,而是因为图画的局限性,本身两幅图画之前,就是用想像力填补空白。

    依照过去的交流经验,他们自然将小动物和大动物这两幅图联系了起来,于是以自己的经历,填充进去动物成长的内容。

    而且图画蕴涵的信息,除非无比的精致,不然给出的信息,还是不准确的。

    王扬是打算让他们从图画中想到形容词,理解大和小,但是图画本身就包含了无数的东西。

    他们理解成时间的流逝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样一来,王扬的这番力气算是白费了。

    忽然间他双目一亮,喃喃自语:“众人现在似乎阴差阳错的意识到了时间这个概念,那么我要不要先放下形容词,趁着这次机会完善时间的词汇呢?”

    但很快,他双眼一闭,直接躺在了地上,现在可以见到的形容词都还没着落,那摸不到,看不到的时间,更是难以用形象的象形文字来表示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在没有成熟的语言系统下,想要单独的发展文字太困难了,困难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考古学和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哪个人种可以在没有语言的情况下发展出象形文字。

    就连绘画,也是在语言系统趋近成熟以后才诞生的。

    他现在能发展出绘画,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更别说他还弄出了象形文字的雏形,名词。

    可现在要他进一步发展文字,在重重困难之下,他觉得毫无头绪。

    “呜呜!”众人不知道他干嘛躺在地上,面面相觑,估摸着他是不是累了,想睡觉?

    那比赛还举行不举行?

    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看明白王扬画的沙砾和大山有什么联系呢,这个问题不搞清楚,确实让人心痒痒啊。

    一个起身,王扬重新爬了起来,他挥挥手,表示开始比赛吧。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刘三还是很先弄明白王扬的图画是啥意思,过来问王扬。

    王扬此刻哪还有心情管这些,他只想静一静,理清头绪。

    于是乎,他干脆连比赛都直接交给了李四,让他来举行。

    众人此时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比赛之上,就没有注意王扬,精气神全部投入进比赛之中。

    王扬则坐到一旁,拿了个水果,又拿了一块烤肉,补充着脑细胞的恢复。

    他估计自己最近的脑细胞死得有点儿多,所以影响了思绪,不然自己肯定能够想到办法。

    没错,他始终没有放弃,三国时期的刘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失败了这么多次,都没被打怕,还继续再打。

    自己虽然比不上刘皇叔的本事,但起码有同样的坚韧。

    这才失败到哪跟哪儿啊,还早!

    他一直认为人定胜天,并且觉得失败是成功他妈的道理,要是一两次失败就失去了信念,那爱迪生的一辈子,就挂在孵小鸡身上了。

    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非常的不容易,将是自己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情。

    但他却不想因为山太高,就不去跨越,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能算是男人!

    于是他一咬牙,一发狠,坚定的看着夜幕中的繁星,好似穿透了无数的距离,看见了天上那可能存在的神明,握紧拳头的说:“给我来一瓶脑白金!”

    ……

    王扬的思绪依然很混乱,他不停的吃着坚果,各种食物,补充损失的脑细胞。

    偶尔将头抬起,看了一眼不远处激动比赛的众人。

    李四将比赛主持得非常好,非常的公平,而且学自己学得有模有样,一边挥下手,一边嘴里嘀咕两声:“呜呜。”

    恩,除了“开始”这两个字说得实在不像之外,其他都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