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口白牙:“去,给我树皮来几斤……”

    张三:“……”

    树皮一些东西拿来了,却不是拿来吃的,王扬直接拿了块泥板,上面图文并茂的画着好些东西,一共分了好几个步骤。

    “每完成一个大步骤就喊我,至于花多少人来办,你自己决定。”

    说完,又钻进了神秘的大房子。

    张三只好按照他说的做,将树皮和树干磨成了细末,抄洗,打捞,过蒸,再打成浆,然后拿一个很薄的木板,抄起一点浆拿去风干。

    这些过程除了第一步和最后一步是不变的以外,其他几个步骤一直在变动。

    没错,王扬在造纸,但他只知道空架子,并没有试验过,所以在造纸的过程中,花了大量的时间进行尝试。

    好不容易成功几次,结果是黑纸,怎么做都不能做成白纸。

    看着那皱皱巴巴的黑纸,王扬真的不敢拿来使用,全部烧掉。

    他知道,肯定是什么步骤出了问题,莫非还有漂白的工序?亦或者,是材料的问题?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用材料搭配,只用树干,不要树皮,然后加入白嫩嫩的甘蔗渣,那玩意儿纤维好。

    结果,他真的造出了纸!不骗人!已经很接近那种质量很差的草纸了,但非常的不利于书写,坑坑洼洼,长得很像月球表面。

    这些草纸,还是可以拿来擦屁股的,讲究卫生相当的重要。

    他分了下去,告诉他们,以后大便以后,就用纸擦干净,擦汗也行,管你们怎么用。

    这拨草纸没有坚持多久,就被使用完了,王扬继续他的造纸大业。

    他依然进行着不同的材料搭配,比例不同,程序顺序不同,三个不同,将他忙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造纸造得看见远处走过来一个老阿姨,感觉很熟悉,但不知道是谁,就问身边人。

    “那老阿姨是谁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好像见过她,你认识不?”

    旁边人立刻陪着他一起冥思苦想,对呀,到底是谁呀,没见过啊,最后无奈摇头。

    忽然,王扬搀扶住那位老阿姨,欢喜的叫了一句:“妈……”

    好家伙,总算没把自己的生母忘记。

    真的,这个不能怪王扬,他母亲和他的关系很早就不密切了,人一多,更加没什么来往。

    不是他不理他妈,是他妈不理他。

    纸张在好几个月后的疯狂钻研中,终于被王扬以最笨的方法制造出来。

    不是他有多厉害,靠的还是人多力量大,古人得生活,还得养家糊口过日子,没时间花闲功夫做这方面的事儿。

    王扬是谁啊?王扬是皇帝般的存在啊!他一声令下,大家都得帮他造纸。

    一天就做了十几种不同的试验,速度极快,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惨痛教训,王扬在快节奏的吸收经验,终于当了一回成功他妈。

    他开心得跳脚,头一回当“母亲”就是高兴!然后立刻钻进了他的大房子……

    没两天,他又找到了张三,要制造笔,毛笔用的材料相当的简单,可以用纤维加工,更简单的,直接用野猪毛。

    森林这边前几年不是养了一堆野猪么?这会儿应该有几百头了吧?

    都给我剃光咯!我都不要毛了,它们还长那么多毛干啥?太脏!

    于是乎,野猪们纷纷裸奔……

    有了笔,有了白纸,现在需要的,就是墨了,墨的制作材料有很多很多,不追求品质的话,随便找棵黑色的树就行,好的会用松树。

    王扬这里没有松树,他用什么呢?

    没什么,之前他不是制作出了黑色的纸吗?

    那是因为他技术不够,但现在看来失败也有失败的好处,二话不说,他又找来了张三。

    “那什么,再给我来几斤树皮!”

    张三:“……”

    黑色树皮被研磨成粉,非常之细,和水一混,就成了黑色的水,这里便可以直接沾来用。

    效果不好,经常出不了黑色的墨。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把毛笔放到黑水中一吸,毛笔饱满了,但吸上来的水,写到白纸上,不会出现颜色。

    你看神奇吧?王扬当时就有了把那盆黑水喝掉的冲动,耍我啊这是?

    好在他想明白了,那水只是看上去黑,恐怕不能融化粉末。

    王扬便把它放到锅架子上去煮一煮,想着是不是可以烧融。

    后来发现效果也不好,他也不丧气,琢磨着应该是墨水不够稠,于是往里面加料,找来了许多材料,蛋清也加,蛋黄也加,偶尔加点面粉。

    恩,黑色布丁……

    失败之后,又试了其他的办法,泌下树脂加进去,成了!

    果然,再好的密码,也经不住肯花时间,肯下血本的推敲。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炼制颜色材料,提取色素,开染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