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那孩子的情况介绍一下。”

    其中一个大人上前道:“那孩子叫果树,小时候就爱吃水果,想长大了变成一棵果树,后来还是没变成……”

    “说重要的!”王扬制止了那大人的絮叨。

    “果树今年六岁,根据果树自己的意愿,加入了矿工队,那天就是他工作的第一天,结果不知怎么,他慢慢吞吞的,非常的不适应。”

    “后来,我们发现,他干活干着干着,居然晕倒了,醒来后就呼吸不畅,我们问他什么感觉,他表示就像被被子蒙住,呼吸很费力气。”

    “我们估计他是生病了,就一路抬了过来,谁知道他病得这么重,差点死了,还好您在,救了他一命。”

    王扬点点头:“他和谁的关系好?知道他最近都吃了些什么,还做了什么事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对了,他得的是什么病?会不会传染啊?”

    “应该不会传染,我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再观察观察,你们担心就先隔离。”王扬很谨慎,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多少,没有下定论。

    从几人嘴中得不到答案,王扬立刻调转关口,直接找那个叫“果树”的少年谈谈。

    他戴着口罩,才刚刚进门,就闻到清炖的汤香,进去一看,果然,在果树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清淡的肺片汤。

    果树一见王扬进来,忍不住激动得站起身子,要对王扬进行感谢,报答救命之恩。

    王扬摆摆手:“虚的话不用说了,谈谈你的病情吧。”

    “不行,我一定要写篇文章夸夸您。”果树忍着隐隐作痛的胸腔,要拜拜王扬。

    王扬见他脸色苍白,直接把他按回座位:“别搞这些东西,我救的人何止你一个?没有我,有这么多人口吗?能形成国家吗?你们的安全和生存有保障吗?我哪有功夫一个一个的接受你们的感谢。”

    终于打消了果树的激动,王扬进入正题:“你发病的前段时间,都吃了些什么?”

    果树一愣,想了想:“吃的东西和别人差不多,就是水果吃得多些,我把肉和别人的水果换了。”

    “营养不均衡?”王扬估计了一下,应该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人类早期是吃素的,到了这年代,对肉类的需求依然不高,主要以素食结构组成。

    “那你都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果树低头回忆:“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着要参加工作了,趁最后一段时间好好玩了把,和其他的小伙伴们喂喂野猪,养几只鸽子,逗逗动物,没别的事了。”

    “之前你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王扬眉头一皱,没有头绪,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

    “有一次感觉到不舒服,那天我在房子里装了一个鸟舍,养了几只鸽子,忽然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呼吸很吃力,但过了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养鸽子?”王扬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是啊!这两天我都没去喂它们,都让别人帮忙喂。”果树脸上露出担心。

    “你养鸽子干什么?你又不是那一千人之一。”王扬有点不悦。

    “我看着喜欢,就找一人要了几只幼崽。”

    王扬忽然道:“你是不是特别亲近动物,而且到处在森林里玩耍?”

    “对啊。”果树点点头。

    王扬双眼一眯,心里猜了个七八,应该是这孩子对那些动物和某些植物过敏,结果引起了支气管的感染。

    早期的人类没有现代那么多花样的疾病,一个是因为身体好,另一个则是和动物们没有接触。

    而当人类和动物接触多了,出现了饲养的情况,就有一小部分人,很难和其他动物适应,不能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于是就出现了一些疾病的诞生,继而在人类社会中蔓延开来,形成现代才有的病症。

    早期王扬也担心过饲养动物,会不会出现类似情况,后来为了发展和需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该养就养。

    局面在稳定了这么多年,人口数量增多以后,终于出现了小几率事件。

    对这类容易不适应的人群,在病发前,是不可能判断出来的,至少就他们目前的条件,没有办法做到提前判断。

    “其他人也是这么养的吗?”王扬皱眉,转头问身旁的大人。

    “是啊,这样比较容易增加动物们的归属感,同时也能快速亲近,不会怕人。”那大人回答。

    王扬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这件事预防不了,不管了。”

    过了几天,离那次的手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件事在众人间传得更开了,时常聚在一起,讨论王扬救治的手法,那开膛破肚的场面让人震撼。

    同时,他们也想了解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引发了那个少年的疾病,虽然目前看起来,王扬能够救下他们,但谁也不喜欢被人破开肚子啊。

    不过,王扬却没有把这件事的诱因公布出去,因为他也只是猜测。

    王扬把自己的手术经过记载了下来,也把这个病的病情和发作情况记载下来,为后人提供经验。

    那果树的伤口在缓慢的愈合,看样子是要好了,可一天之后,果然不出王扬所料的,伤口感染了,结成了一个大脓包,并且在快速的溃烂。

    王扬担心的却不是外表的感染,而是那孩子的肺部有没有感染,他等不住了,决定立刻拆线。

    果树被麻醉了以后,感染的伤口被清洗了一下,将线拆掉,割开伤口,看到了里面的肺叶,稍微值得庆幸的是,肺叶的口子没有感染,恢复得很好,只剩下一个小洞。

    王扬立刻拆线,然后重新把外面的手术口缝上。

    “他会不会死?”旁边的大人问道。

    他们知道伤口感染是什么结局,在没有现代医学的时代,伤口感染一直是尾大不掉的问题,死在其上的人不计其数。

    偏偏溃烂掉的地方还不能割掉,割掉了不是制造出了一个更大的感染伤口?

    “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不会死,洗几只蛆过来。”

    几只白蛆送过来了,看着这几只蠕动的白色动物,王扬叹了口气,用蛆吃掉溃烂的坏肉,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绝对不适合广泛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