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行见他真的想不起来,也没说什么:“我进来本来就是想叫醒你的,我一会去做午饭,想吃什么?”

    左彦用力的回想昨晚上的片段,只能隐隐约约的想到自己是被卫景行送到车上的,好像还……还抱住了人家!但之后的事情,左彦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景行哥今天的样子,恐怕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左彦眼前一阵发黑,听到卫景行要去做饭,连忙拦住他:“景行哥,我能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先跟你道个歉,我喝醉了实在是不记得。”

    “没有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好像记得我抱住了你,然后……”左彦皱着眉将自己所想起来的说了一下,谁知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卫景行打断了。

    “小彦!我先去做饭了,你待会儿下来吃吧。”卫景行说完就匆匆的下楼去了,连表面的冷静都有些维持不下去。

    嗯?不是刚刚还问他喜欢吃什么吗?他还没说呢。左彦目瞪口呆的看着卫景行仓促离来的背影,想着自己果然还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吧。

    左彦的脑子抽着疼,他现在难受得很,昨天卫景行好像帮自己洗过澡了,身上穿的是一套银灰色的丝质浴袍。就算是这样,这样也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酒气,他忍不住想要赶紧再去洗个澡。

    左彦才想下床,刚一动腿脸色就变了,他一把掀开被子。

    刚刚头疼没注意,他现在竟然是在……挂空档!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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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有不穿的衣服吗?可以借给我吗?我想去洗个澡。”

    卫景行正在厨房里出神,冷不丁的就听到了这样的问话。他探出头来,就见这样斜靠在二楼的墙上,见他看过来就垂眸注视着他:“有吗哥?”

    “……衣帽间的第三个衣柜里,里面的衣服我都不怎么穿了,你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去帮你买。”

    “行。”左彦应了一声,却站着没有动,见卫景行疑惑的看着自己,他勾唇一笑,“崭新没开封的内|裤,有吗?你总不能一直让我挂空档吧?”左彦说起来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卫景行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白玉般的脸上染了点淡粉,好看的要命。左彦显然是没想到卫景行的反应这么大,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更近的打量卫景行一样。

    “你去翻翻,应该都在一个柜子里。”卫景行撇开头,回避了左彦的视线。

    “啊,行。”左彦这才走人,到卫景行说的地方翻衣服去了。

    卫景行看着他不见了人影,滚了滚喉结,最终还是没把那句“你叫我什么?”问出来。

    左彦洗完了澡换上了卫景行的衣服,他勾着内|裤边缘扯了扯,皱着眉有些不舒服。

    怎么这么紧?

    “小彦,你好了没?”卫景行在下面喊人了。

    “就好!”左彦应了一声,套上衣裤就想着走出去的,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的发根有一点点的黑色了,此时金发正湿答答的贴在脖子上,水珠不断的往下滚,将本就是白色的衬衫沾氵显了一点。

    该换个颜色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命的拿起吹风机,将自己的头发吹了个半干才下楼。

    卫景行的视线在左彦半干的头发上转了一圈,接着就收回了目光。左彦只能将到了嘴边的邀功全都咽了回去,他郁闷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总觉得卫景行是在故意避开自己。

    果然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干了点什么讨人嫌的事情吧?左彦苦恼的想着,并暗暗决定之后再也不碰酒了。

    卫景行已经将饭菜全部端上了桌,左彦一看,全都是他爱吃的:“谢谢景行哥,你对我也太好了。”自己一会去就被王浩思逮着说长胖了,左彦无奈只能又过上了水煮鸡胸肉的日子。

    左彦改了口,卫景行心底下说不出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总归有些不舒服。

    “快吃吧,都下午了,早就该饿了。”卫景行把筷子递给左彦。

    吃饭的时候卫景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往嘴里夹着菜。左彦总觉得空气太过沉闷了点,想着调动一下气氛,就开了口:“景行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新歌的问题吗?”

    “是说过,怎么,还没有解决吗?”卫景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左彦问了自己就开了口。

    “是这样。”他苦恼的挠了挠脸颊,“这首歌对我来说蛮重要的,但是我一直找不到那种正确的状态。”所以后来又写了几小段曲子,最后全被ass了。

    “那我能帮你一些什么?”

    左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但是一想到他们俩人的关系,就觉得问出来也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了:“景行哥,像你这种性格的人喜欢上别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左彦没注意到——他话音一落,卫景行就攥紧了手里的筷子,用力到指节泛白。

    “……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问我?

    卫景行从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感谢自己多年的演技,让他在左彦面前依然可以保持住温和的笑意,面色平常的反问左彦。

    “都说了因为新歌,我想写一个很平淡又忧伤的故事,两个人相识相爱又永别,只剩一个人在田间,等着永远不会来找他的爱人。但我抓不住那种情绪,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想出来的旋律总是差了一点点。”左彦朝卫景行抱怨。

    他一向敢爱敢恨,率性而为,这种细腻平淡的感情是他很难体会到的,难怪左彦发愁到了要看佛经的地步。

    “这样吗?”卫景行笑着,不动声色的松开了紧捏着筷子的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

    “对啊,就是这样。”不然还能是哪样?“景行哥可以给我讲一下吗?”

    卫景行顿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半晌后才回答左彦:“我一直是一个情绪波动很淡的人,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对方依旧不可能喜欢上我,那我只要在他身边默默地守护着他,看着他幸福就好。无论以什么身份什么角色。”

    “听起来有些伤感。”左彦觉得不止是伤感,简直就像是失恋了一样,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卫景行垂下了眼眸,安静地低头夹菜。

    “我想到了!”左彦啪的放下了筷子,一脸兴奋的看着被自己惊到的卫景行,“景行哥我又有新的灵感了,你能送我回去吗?不不不回去太晚了我的灵感肯定跑光了!我的手机呢?我要赶紧记下来!”

    卫景行见他着急忙慌的找手机,忍不住出声说道:“我楼上的阳光房里有一架钢琴……”

    “景行哥你怎么不早说!”左彦蹦了起来,扭头就往二楼冲,边跑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卫景行见他没影了,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的想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