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省开会去了, 估计晚上才回,他给咱俩定了月饼,就在桌子上, 你看看去。”

    南易走到桌前,碗口大的月饼上画着一只大猪和一只小牛。

    南易:“……”

    “你妈交代了一定要吃,就算现在咱们家也不差这一口,但是节日的意思要有。”

    南易仔细瞅了一眼月饼,奇怪道:“怎么上面没我妈?”

    南父丝毫不觉奇怪:“你再仔细看看。”

    南易凑近细看了一眼,大猪和小牛关在一个棚子里,棚子顶上周周正正三个大字“顾房玫”,正是南母的闺名。

    南易:“……”

    南易拿起月饼啃了一口,莲蓉蛋黄馅儿的,清香微甜。

    南父:“你妈说等你有女朋友了,就给你另话一个棚子,再给你添只小母牛。”

    南易:“我都是头牛了还找一头牛,完了再生一只小牛,我还活不活了?”

    南父:“那你想找只什么?”

    甜软的馅料在嘴里划开,南易抿了抿,还能感觉到莲蓉的小颗粒:“找只猫吧!”

    南父看他:“猫能看上你?”

    南易哼了一声:“我还不一定看上他呢!”

    午饭家里的阿姨已经提前做好,父子两人对坐桌前简单的吃了一点。南母不在,南易和他爸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吃完饭南易钻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

    微博上已经报道了季淳青出国做指导的事情,有不少家媒体一直跟进,瞅准时机采访到了季淳青本人。

    看微博的时候碰巧刷到采访的视频,南易暂停看了一眼,视频就开始自动播放。

    采访全程都是用的英文,视频的下方专门做了字幕。

    记者:“听说您上次参加了国内一个平台上,是有考虑过借此复出吗?”

    季淳青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谈吐流畅,从容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上次仅仅是一个意外,具体原因我参赛的时候已经进行说明了,我并没有考虑借此机会复出,只是希望给我的队员们树立一个榜样。”

    “听说您现在在中国的某家俱乐部任职教练?”

    季淳青颔首:“不是“某家”,我任职的俱乐部叫做zl,我非常确信它是一个值得你去记住的名字。”

    “您似乎对zl未来的发展很有信心?”

    “它的确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希望的俱乐部。”

    “那么请问,”另一个记者接过话,问题瞬间尖锐起来:“您如何看待zl现任队长和您的实力?”

    季淳青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耸耸肩,诚实的回答:“没有可比性。”

    卧室里一片安静,视频依旧播放着,南易却再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半分钟后,南易关上手机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现在刚过十二点,今天放假,一楼食堂都锁了门,想要吃饭也只能吃外卖。

    不知怎么的,南易脑中就浮现出那家伙和他养的那只黑猫对坐桌前,小家伙吃猫粮那家伙扒饭的画面。

    总觉得,有点可怜。

    午后阳光正好,南父正在院子里浇花,扭头看见南易神色不宁的从楼上踱步下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南父挑眉:“没到饭点你还能从房里出来?”

    “嗯,”南易挠挠头:“我突然想起来俱乐部里还有点事儿,我回去先一趟。”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南父皱眉:“你妈说晚上能回来吃饭,让咱俩等她来着!”

    “晚上应该不回来吃了,你跟我妈说一声。”

    南易丢下这句话,急不可待的扭头出了门。

    南父看着自家儿子着急的背影,摊手无奈道:“得得得!反正回头被骂的又不是我!”

    南易急匆匆的跑上楼,刚到二楼的转角,就听见楼上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南易放慢脚步上楼,季淳青的房门大开,俊秀的青年坐在钢琴前,双目微阖,音符从修长的指尖流淌出来。

    南易靠在门口安静的听着,小黑猫趴在钢琴顶盖上睡觉,突然耳朵一动,从钢琴上跳下来,带翻了地上的猫食盆。

    一声突兀的哐当声,音乐戛然而止,季淳青抬眼回头,正看见站在门口的南易。

    两个人均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对方。

    渐渐的,一丝红晕爬上季淳青的脸:“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嗯,吃完饭就回来了,反正在家也没事做。”南易挠挠头,莫名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季淳青飞快的收回键盘上的手,把钢琴的盖子合上,低头小声道:“我就……随手弹弹的。”

    两个人之间一片静默,半晌之后南易揉了揉鼻子,低声道:“……挺好听的。”

    这回不光是脸,季淳青的耳朵都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