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庭夕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zeoy挑了挑眉。

    两人从警队出来,zeoy坐在副驾驶上说:“那个成均还是不相信你。”

    何庭夕启动车子,淡然道:“他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他只是比较不接受用侧写的方式办案。他是警校毕业的,他认为只有他所学到的才是办案所需要的。至于我的侧写虽然得到了他的认可,但他还是觉得我的存在只是协助。”

    “随便他。”

    次日,两人八点从家里出门,八点半到达医院,不想那名妇产科医生出诊的诊室门口已经等了许多的人,且有许多都是大着肚子的。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想推门而入,却见齐刷刷的眼神如刀子般朝他们射入。两人顿时身体一颤。

    想到问话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所以为了不让人觉得是插队,引起大多数孕妇的情绪,两人乖乖地回到一楼挂了号。

    交钱挂号填写完简单个人信息后,两人拿着医院发的卡和本回到诊室门口,依靠着墙站着,迎接漫长的等待。

    zeoy屁股靠着墙,腿打斜,手捏着病历本说:“又不是周末,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何庭夕相同的姿势,无奈说:“谁知道呢。”

    旁边一个大着肚子,坐在蓝色塑料靠背椅的孕妇见zeoy站着,突然扶着腰起身说:“欸,妹妹啊,一看你就月份小,你来坐吧。”她看起来已经到了中年,鼻头明显发红,也许是为了不让头发占用身体的营养,她梳的是短发。

    确实是没有座位了,且所有的陪护都是站着的,zeoy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坐着的资格。她又不是孕妇。“不用了,谢谢。”zeoy面无表情地说。

    那孕妇见zeoy不为所动,索性走到zeoy身旁并不小心挤开何庭夕,热心道:“没关系的,我这总坐着也不行,对孩子不好的,要多运动才好生。你这一看就月份小,你又长得这么瘦,头三个月是该小心的。”

    一时间,zeoy不知所措地看向何庭夕,何庭夕也不知该如何解围,两人显的十分尴尬。他们想了些理由,可总觉得任何理由都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里是妇产科。

    后何庭夕双手举起,隔着空气护在孕妇肩头,生怕她会有任何闪失。他保持这个姿势走到两个女人面前,对着孕妇,不好意思道:“还是您来坐吧,您是应该当心的,她……没事的。”

    那孕妇听此,突地打了一下何庭夕胳膊一下,并且严厉的怪责道:“你这是怎么当老公的,怎么能说没事呢!你……这你有没有听过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流掉孩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关心呢!”他老公早已经护在她的身边,也在旁道:“我说兄弟,你是该仔细点,这男人就该疼老婆,尤其是老婆怀孕了,再说怀的还是咱的种。”

    何庭夕听了这些话立时面红耳赤,双唇微张,羞涩的气流从口中越发急促流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章完)

    第9章

    zeoy早已经脸红的发烫,什么“老公”,什么“月份大小”,这些个字眼着实令她羞红了脸。她将帽子的帽檐放的更低了,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想赶紧停止这些荒唐的对话。“那谢谢了。”zeoy语速很快的说,话语中透着拘谨。

    就在这时,zeoy旁边原本坐着的女人已经走进了诊室,所以位置空了下来。何庭夕见到本想赶紧让这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坐下,没想到那孕妇竟开口道:“你看,你看,你老婆紧张的都冒汗了。”说着,她回头看向她的丈夫。

    他丈夫在旁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是头胎,我老婆刚刚怀孕的时候也总是紧张。医生说不能紧张的,会影响胎儿的。兄弟,你去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抚一下啊,这都是经验。”

    何止是zeoy紧张的冒汗,何庭夕同样被这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浑身冒汗。只是他虽然是个心理专家,却唯独对孕婴学毫无了解,故对于两个人提出的要求,他竟没有反驳之力。他皱了皱眉头,手倒梳自己的头发,无奈地露出了笑容,却抬眼见那夫妇二人的目光皆坚定严肃,似乎没的商量。

    如此何庭夕只能坐到zeoy身旁,迟缓地拿过zeoy的手握住,并朝那夫妇二人露出拘谨的一笑。

    “这才对么。”那孕妇说。

    zeoy转面看向何庭夕,屏息悄声说:“我们直接说我们是来办案的吧?”

    何庭夕抬头掂量下形势,后身体凑过去,嘴在zeoy耳边悄声说:“会引起恐慌。”

    zeoy脸也凑近,贴近何庭夕的耳朵说:“可我快受不了了,这……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盯着我们看?”zeoy说着,不禁又瞥了瞥。见大家还是盯着自己看,便立时又将脸埋藏在何庭夕的肩上。

    两个人就那般脸贴着脸,悄声私语。让人看了就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养眼甜蜜。尤其是何庭眼神中透出的温柔及呵护,不禁让在场的所有女性为之羡慕不已。

    何庭夕深呼一口气,热气吹在zeoy的耳朵上,zeoy立时心一惊,心脏跳动不止。事实上,zeoy对何庭夕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除了身体和直面而来的气息。纵然是zeoy在噩梦惊醒时,zeoy能常常躺在何庭夕的怀中躲避恐惧,但那时何庭夕的呼吸都会在zeoy的发间经过,却从来没有对着zeoy的敏感部位,吹拂而过。

    这对zeoy来说好像一股来自何庭夕身上的电流从其耳朵侵流入全身。顿时,zeoy的身体僵住了。

    “想想受害者,或许能好些。”何庭夕感受动zeoy身体的僵硬,说。

    zeoy听后,轻轻地推开何庭夕,然后点了点头,心却仍然快速跳动。

    可何庭夕嘴上告诉zeoy用案子来驱散尬尴,自己却控制不住地遐想起来。此情此景,何庭夕想着,会不会真有一天,自己真的会以丈夫的身份陪伴zeoy来做产检。毕竟自己的一切注意力都在zeoy身上,他完全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趣。他唯一的希望就是zeoy能变的敏感些,对自己产生些激情,这样两人才有可能发展成恋人关系。一旦那样,何庭夕或许愿意抛下一切,停息一切,和zeoy寻得寂静之所安然居住。

    想到这些,何庭夕内心骚动不止。可令人难过的是,五年了,zeoy就像是伤的对爱情没有了知觉,这常常令何庭夕很沮丧。

    他常想,即便自己在对zeoy进行治疗的时候,为了自己的专业性,避开了情爱的环节,可是这些年的朝夕相处,难道zeoy就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而事实上,从来何庭夕都是处处散发魅力的人,就算是在英国,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外国女人也向来不缺。但现在,zeoy倒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没有吸引力了,否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一直没有进展。

    “喂!”

    何庭夕猛然抬起头,却发现zeoy的手一直在挣脱。他忙看了看周围,纳闷地看向zeoy,不肯松开手,还是紧紧地握着。

    zeoy无奈道:“到我们了。”

    何庭夕这才恍然,将zeoy的手松开,然后跟着zeoy走进了诊室。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十分钟,zeoy和何庭夕便一前一后陆续走出了诊室,且他们的脸看起来皆是黯淡到像是落了一层灰。没有人听到那样的话会无动于衷,也许除了这里的人。他们是司空见惯了的。

    “请问你是否为一个叫宋帆雨的患者做过人流手术?”zeoy坐在皮面的圆凳上问。何庭夕则站立在她的身旁,双手插进西服裤兜里,目光炯亮地盯着医生看。

    他们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医生并没有要求看他们的证件,只是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面对zeoy的问题,医生扯动嘴角笑了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腰不是很好,时不时地要用拳头按一按。她推了推眼镜,眼睛随意地看着自己桌上的病例,说:“都过了半个月了,那么多患者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zeoy觉得医生的反应很正常,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里有些堵塞。她想到外头那些孕妇,又想到像死者一类准备打胎的女人,前者自然是迎接生命的,而后者则是终结生命的,两者的意义相差甚大,似乎是天与地之隔。

    何庭夕声音平稳问道:“电脑中一定有记录,不妨回忆一下,也许希望不大,可我需要任何一个环节的细节。”

    医生用手挠了挠鼻孔下,又抓了抓额头,然后抬眼看向何庭夕,脸上冷漠中带着无奈说:“我知道你们查案,总会事无巨细,刨根问底。以前我是遇到过的。但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我们医院淡季的时候每日有七 八台的人流手术,多的时候要达到10多台。这当中甚至有十五岁以下的女孩。所以一个20多岁的女人来做人流手术,除非她因为医疗事故死在手术台上,否则不会有医生记得。”

    医生为了不再被打扰,很直接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