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枫的反映,何庭夕恼了的看向他,正色地说:“你将女儿交给我照顾,你说你只信任我,我想我没有会错意,你是要将她托付终身给我的。可是恬儿她,她的创伤太重,我即便日日小心呵护,却还是常常感到慌措不安。我为了她放弃我原本的一切,如今的事业也是为了她而建立的,我富有,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还是那么全心全意地守护她,可我却每天活在慌措之中。我怕如果我的言语太冷,会令她感觉不到我的……情意;我又怕如果我表现的太直接,她会出现抵触。拜托,不要只在心里偶尔的将我视为恩人!”

    “那我,该视作你什么呢?未来的女婿么?”

    “如果你否认这点,我发誓,你监狱里的一切优待会马上消失。”

    林枫转脸一笑:“你这样对待你的未来岳父,可能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岳父”这两个字让何庭夕原本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下来,但很快他的脸再次绷紧,并说:“我知道,你见过我在英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如果不是我救了恬儿,你这辈子都不会同意我们。”说着,他弯身从立在桌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然后放到桌子上,推到林枫的面前。

    林枫手搭在文件袋上,问:“这是什么?”

    何庭夕身体凑前,双手交叉而放,很认真地说:“这是我这几年的身体检验报告,差不多一年四次,很全面,什么是否吸毒 有没有淋病 非淋菌性尿道炎 梅毒 艾滋,都有在上面列明。而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证明,我洁身自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林枫听了,脸上的皮肤不禁向上聚凑,他真的是惊讶到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你……你每年都做这些检查,就是为了……为了证明你,变了?可你们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么?”他说着,露出放松一笑,“哦,我知道了,是恬儿,恬儿没有给你那个机会。”

    何庭夕看着林枫得意的样子,有些发恼,两眼带着怨意看向对方。

    林枫见此,收起笑意,然后表现出轻松的样子说:“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如此,何庭夕才露出久违的笑容。“那就拜托你了,未来岳父。”

    临走,何庭夕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刹那,他忍不住回头问道:“未来岳父,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恬儿当初的下落?”

    林枫的脸立时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晦暗起来,他没有回答,也打算永远将那个人埋藏起来。

    月13日,下午四点三十分,此时原本人车分流,名为御林苑的高档住宅小区,因为b302户一家四口被杀,而出现了许多的警车。

    b302是一栋美式田园风格的别墅,庭院虽然因为季节的原因不能用葱郁来形容,却也是规整合宜。虽然如此,成均看向那栋房子,却只能用幽深神秘来形容。那房子,是深蓝色的屋顶下,搭配着红褐色的墙面,不论是一层还是二层,玻璃窗都是黑漆漆的,尤其是露台那扇。成均望向二层那个由黑色栅栏围城的露台,或许是因为这里死了人的缘故,他看着不免觉着诡异。

    据了解,b302户原本是五口人,只有孩子得以幸免,其余的四人,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全被残忍的杀害。报案人,是家住凶案现场右侧的邻居。

    成均知道里面的画面定然是惨不忍睹,因此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被定格住,他在没进到凶案现场前就开始了部署。

    “樊月,你去看看是否有贵重物品的丢失。戴建国,你去检查门口和外面的墙壁,是否有可疑的图案标识。季飞,你去检查是否有强硬闯入的痕迹。高占山,你配合交通部门,查看这个御林苑周遭的监控视频,看在案发期间是否有可疑车辆停在这附近。还有,阿洛,你看这个房子是否有信号干扰,电话线有没有被隔断?”

    “是,队长。”大家异口同声的回应,很快便四散开了。

    这是成均事先看过简报做出的部署,待这些都安排后,他屏息提气走了进去……

    “四名死者均有多处的刀伤,皆是在腹部。通过刀口的宽度来看,力道都是差不多。除此以外,每个死者的喉部和动脉都被割伤,我想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放干死者身上的血。还有就是,每名死者的双眼都被挖去,舌头被割掉,牙齿也都被拔掉,还有就是……双手皆被砍去,心脏……也被挖了去。”成均走进来后,女法医一边面对着靠坐在椅子上的尸体,一边陈述说。

    可听了这番话,不论是成均,还是在场的痕迹检验员们,照相警员,或者是其他警员,都被惊骇到了。因为通过眼睛直观来看,他们仅仅是四个靠坐在椅子上的四个尸体,当然通过袖子的软塌程度以及眼角流下的血痕,不难看出杀害他们的凶手的残忍程度。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闭合的嘴里,居然舌头也被割了,牙齿也被拔了;且在干净衣服的遮挡下,居然心脏也被挖出来了。这种种的信息,无疑是一个又一个的炸弹投入到在场每个人的头上,令他们不禁神经随之崩裂。

    成均是最先从震惊中抽离出来的人,他先是问道:“四名死者有没有被捆绑的痕迹?”

    还是刚才说话的女法医,她蹲在尸体旁边对着成均摇了摇头。

    “阿洛!”成均大声唤道。

    阿洛带着白手套从楼上跑下来:“队长,我刚才看过了,楼上的电话有被割断,虽然现在手机看起来有信号,但我想凶手在的时候一定进行了信号干扰。”

    成均将这些信息存记到脑海中,然后提起另一件事情来:“阿洛,你现在马上调查一下,这个家里的成员是否和黑社会有所牵连。”

    阿洛一副觉得不大可能的样子说:“这个家的男主人是家连锁眼镜店的老板,就是那家很有名的韦氏眼镜,女主人是家报社的编辑。至于两个老人,都是退休的,好像不太可能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成均一副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阿洛:“你觉得凶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自信地将四个人无声无息的杀了,会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

    “哦,好,我这就去调查。”阿洛退步几步说,然后小跑着离开。

    成均旋即又掐着腰,身体呈扇形转动命令道:“待会做笔录,一定要尽可能的细致,还有一定要录下视频,录下他们的表情,回队里的时候好方便侧写。”提到侧写,他即刻想起何庭夕,“怎么,何庭夕他人呢?怎么还不来?”成均说着,掐腰望向门外。但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身着白色短款羽绒服,头戴毛线帽的zeoy只身前来,还是跑着过来的。

    不一会儿,只见气喘吁吁而来的zeoy跑了进来,而后对着成均说:“庭夕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就只有我。”

    成均感到很稀奇,没想到这侧写二人组还有不知道对方去向的时候。

    但在此时,zeoy已经越过成均身旁,双眼泛光地朝那四具尸体而去。她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被惊到,反而脱口而出的是:“处死,这是处死的方式,凶手是要处决了他们!”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这个案子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42章 42

    zeoy看着面前四个并排靠坐在座椅上的尸体, 他们虽然看起来衣着整洁, 但不难看出皆双眼塌憋,闭合处呈现出难以掩盖的血红色。且虽然穿着长袖, 但下半截看起来是空的, 并没有垂下来的手臂和双手。除此之外,他们的肤色都看起来白到发青,像是被吸干了血的人。

    zeoy再次走上前, 差不多距离有一米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嘴里念叨着说:“这是带有个人恩怨的复仇, 他恨他们, 恨他们的眼神, 所以要挖掉眼睛……恨他们的双手, 所以要砍掉……那么他是先折磨的他们,还是先处决的他们?”

    成均原本还停留在“处决”那两个字上,听到zeoy这么说他又忍不住问道:“这有什么区别么?”

    zeoy转头望向成均,冰凌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他说:“如果先处决, 再折磨,他就只是单纯的复仇,不存在特殊的精神疾病所左右。可如果是先折磨, 再处决, 再将尸体和现场清理到几乎一尘不染,那他很可能是个极端的变态!”

    zeoy的话像是新鲜的泉流进入到成均的脑海里,他希望他的脑海里能再多涌进一些这样的信息,他实在太需要了。

    “不过, 像这样的入室行凶,要么是伴随着抢劫,要么是伴随着性侵,而且目标通常是家里的弱小和女性。像是这样的杀人,要么是和黑社会有关,要么就是报复性的私人恩怨。”zeoy一边陷入沉思,一边微张着嘴说。

    有关黑社会,这与成均的想法不谋而合,成均听的同时不免点了点头。

    法医听到zeoy的话后本想再说些什么,也好听到一些有关侧写方面的结论,但zeoy却已经离开,游走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客厅,包括洗手间,接着她又朝二楼走去。

    “凶手行事非常谨慎,这超乎常人。他非常注重干净整洁,他一定是个动手能力强,聪明敏捷的人。但过度追求整洁干净,这或多或少都会伴有一些心理障碍。但心理障碍不同于心理变态,这点很重要,能让我们看清凶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从而了解他的作案动机。”zeoy说着,走进一个看起来是个孩子居住的房间。

    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居住的房间,白底粉色心的被子,紫色带荷叶边的窗帘,墙上还贴着许多外国当红明星的海报。zeoy没有在这个房间久留,只是在门口徘徊了些许,便走了出来。

    zeoy一边用手抚摸着走廊墙壁,一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抽象派的画作,说:“他老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未必是个医生,但他比平常人善于解剖。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他没有祸及孩子,说明他还有良知。他或许是个内向的人,但最可怕的往往就是内向的人!”说到这,她旋即看向成均,双眼凝重地说,“如果他的复仇没有完成,一定还会有下一个没有灭门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