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气不过,气不过就下手重了一些……她爸也是,那许可是车祸死的,是意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没准,没准以后于可不那样了,我们还能做朋友。我家里那么多店,她要是考不上大学,不过现在就是大学生也未必有工作,但只要她来找我,我肯定说一句话就能让她当个店长什么的。”她说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后,便摊开双手,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我真是这么想到,我心肠不坏的,每年什么学校组织的捐款,我捐的都是最多的。”

    成均气到生不起气了,只侧脸鄙夷地看向她说:“许可的死和你没关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许可的验尸报告上显示,她的两只胳膊有多处的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连胸口都有?为什么她的大牙松动,你别告诉我是车撞的!法医说那是被重力击打而成的!!还有她的眼睛,右眼被打的应该接近失明了吧?你居然还说你是好心,我看你心肠比谁都歹毒!!”成均说着,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越发厉声说,“这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家人被杀后,凶手要砍断他们的双臂,要挖掉他们的眼睛,要挖出他们的心脏,甚至是舌头和牙齿!!这一切都是凶手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夏丹妮一时间惊骇到浑身发麻,但她却还是声嘶力竭道:“那他有什么冲我来啊!!让他冲我来啊!!他怎么不杀我啊,他倒是把我给分尸了啊……”说到后来,夏丹妮的声音渐渐弱了,埋头痛哭了起来。她只听见成均在说:“因为凶手认为子不教父之过,你的德行败坏是你家人没教育好你!!现在你告诉我,除了你和雷静和,还有谁?还有谁长期霸凌许可?”

    夏丹妮被成均的吼声吓得一激灵,而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发颤地说:“还有……还有……储奇。储奇你别看她平时蔫儿,在班里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其实她的主意最多……”

    听此,成均即刻走出审讯室,交代人马上保护储奇的家人,一定不能再让凶手得手!

    月23日,上午8点,天茂小区四栋,六单元门口,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满脸沧桑,双眼透着哀鸣与怨恨的男人正推着垃圾车,在六单元门口徘徊。他和那日在万盛小区出现的时候一样,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胡子是后贴上去,也是穿着一身工装,唯一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戴眼镜。他是顶替旁人过来的,为此他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他就是许可的父亲。

    而有关许可父亲的调查,是警方通过图像比对,在机场和火车站方面寻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许忠,49岁,原第14军第40步兵师,军医。为救战场上负伤的战士,冒着炮火,身背医药箱救护伤兵,但没想到被弹药射中。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没有了生命气息,却没想到他只是暂时性的休克。可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除了自己竟再见不到一个活人,而他又身负重伤……但幸运的是,他艰难走了一段路后,竟然被当地人给救走了。

    随后他在越南修养了几个月,却也因为大脑血液循环差而失去了记忆。待他想起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了。他想回去见他的妻儿,可他又无法舍弃现在的妻子,毕竟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况且她的身体又不好,无奈,他就只有在痛苦中做了割舍。后来他的那位越南妻子因为白血病在不久前死去了,两人没有孩子,他便在处理完妻子的身后事后回到了久别的家乡。但没有想到,他才刚回来,便是另一个噩运的开始。

    他无法接受,他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包括孩子母亲的死,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当他看到那份法医的验尸报告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女儿一直在承受着屈辱和霸凌。

    那日,他不顾往来的车辆,游走在马路上,心像死透了一样,只有躯壳在人世间游走。只见他将那份验尸单紧紧地握在手里,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青筋爆起,并且双眼像血染的一样红。他在车辆的鸣笛声中发誓,他一定要让欺辱自己孩子的人血债血偿!!!但孩子做下的孽都是父母欠下的……

    所以,无论是夏丹妮的家人,还是雷静和的家人,或是储奇的家人,他都要他们付上代价!

    (本章完)

    第50章 50

    晚上十点钟, 城中心的一家酒吧里, 一些男男女女有的坐在吧台,有的坐在圆桌旁, 酒杯中皆摇曳着迷离暧暧的波光。唯有角落里坐着的雷静怡, 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zeoy穿过酒吧,找到了雷静怡。她是因为担心雷静怡, 所以来之前打了电话给她,知道她在这里喝闷酒, 便急忙赶了来。

    “静怡,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zeoy拿起桌上的一个差不过容量有500毫升的扁型酒瓶说。

    雷静怡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当她听到是zeoy的说话声, 便抬起头来,然后脸发红,眼睛发直地对着zeoy说:“zeoy,你来了啊?”她的声音低沉地像是被车胎压过, 又显的十分破碎,“zeoy,你是找到凶手了么?告诉我, 凶手是谁?我要当面问问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爸妈?”

    看雷静怡一边说话,一边要吐出来的样子,zeoy只希望赶快带她离开这里,回家去, 好躺在床上睡一觉。这般,她便将雷静怡给架了起来,替她付完钱后,就拖拽着她往门口走。

    “诶呀,zeoy,你……你别拉我啊,我……我还要喝。我不能不喝啊,我不喝我就想,我就一直想,想的我哪哪都像虫子咬一样。你知道,我……我想杀人啊!!我就想杀人啊!!”雷静怡将胳膊抬起来,一边比划着一边说,惹得旁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朝她看去。

    “好了,静怡,咱别胡说了,我送你回家,回家睡一觉就好了。”zeoy吃力地劝说。她突然发现,原来一个喝醉酒的人,竟然这么沉。

    “zeoy,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们有了别的线索,但是相……相信我,就是那个女人。她……她丈夫不要她,是她活该啊,她杀我爸妈干嘛?我……我爸妈虽然是没什么感情,但……但自打出了那事,我爸就天天回家了,我妈……我妈没出息,就要守着那么一个人……”雷静怡越发语无伦次,zeoy只想赶紧消失在这里。

    终于,她走到了门口,却不想开门的一瞬间她却见到了他。

    “阿生?”zeoy惊讶地叫到。

    阿生就是那个唱歌给zeoy听,还曾经和zeoy一起逃命的黑道人士。而这个名字,也是zeoy上次见面的时候问的。

    穿着黑色皮夹克,带着灰色围脖,原本正在打电话的阿生见是zeoy,便将电话缓缓地挂掉,然后逐渐露出笑容说:“是你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他朝旁边的雷静怡看去,然后似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阿生急忙从zeoy手中接过雷静怡:“我来吧,是要送回到家里么?”

    zeoy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阿生一边推门出去,一边搀扶着雷静怡说:“我没事,我帮你把她送回去。”他的声音比起第一次的相见,此时已经变的温柔了许多。

    “那……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

    阿生将雷静怡拖到马路边停的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旁边,他抽出一只手来略显吃力地从牛仔裤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来。zeoy吃惊,没想到阿生的车居然这么好。

    “阿生,你买车啦?”

    阿生羞颜一笑,一边的脸呈现出刀刻般的纹络。“不是,是雇主的。”他说着已经将雷静怡放到了雷克萨斯的后座上。放好后,阿生一边扶着车门,一边看着zeoy说:“我现在给一个老板当保镖,这个车是老板的。不过她今晚刚好去国外了,我也就没什么事了。本来我想喝两杯的,但不想却遇见了你。”说到后面的那句,阿生不免脸上流露出欢喜。

    zeoy注意到阿生的上嘴唇多了一道疤,便关切问道:“阿生,你的麻烦解决了么?”zeoy说的时候皱着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阿生憨笑说:“本来是要东躲西藏的,这不……”他拍了怕车门,“新的雇主帮我解决了,我现在没事了。”

    听此,zeoy露出欣慰一笑。不过在zeoy看来,现在的阿生倒有些不像黑道上的人了,但如果不是以前认识的话,光看他脸上的疤痕就铁钉不敢靠近他。

    zeoy坐在后座,一边照顾雷静怡,一边和开车的阿生说话。期间雷静怡还吐在了车上,阿生表示没事,明天就清洗一下内室就好了。

    雷静怡的住所并非是之前的案发现场,而是一栋公寓里。这公寓有个长长的长廊,而雷静怡的家则是在长廊的尽头,最里头的那间房子里。不过这段路程是最为艰难的;似乎是下车后的冷风将雷静怡吹醒了,如此她便坚持不肯回家,最后也只能是两人硬把她给拖回了家。

    阿生架着雷静怡,zeoy用从她包里翻出的钥匙将房门打开。不想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里面又是一股刺鼻的酒味。

    zeoy捏着鼻子走进去,打开了灯,发现屋子里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且空酒瓶随处可见。可也顾不了那么多,两人还是先将雷静怡放到了床上。

    雷静怡躺倒床上后,阿生便在一旁抽烟,只是他眼睛不离zeoy。他没有告诉zeoy,见到她是多么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监狱的牢房里,盛开了一朵洁白纯美的花,开到了人的心里。

    zeoy则为雷静怡拖去鞋子和外衣,并为她盖好被子。都做完后,zeoy刚想去给她再倒杯水,不想自己的手却被雷静怡拉住。见此,阿生即刻头微微一台,心里莫名有了紧张感。

    “zeoy你别走,陪我,陪我好么?”雷静怡半睁着充满泪痕的眼睛,脸红扑扑地看着zeoy说。

    “我去倒杯温水给你,你喝了会舒服点。”

    雷静怡仍然没有松手,而是一副迷恋的样子对zeoy说:“zeoy,陪我好不好?不要相信男人,不要相信他们,以后就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好孤单啊……”

    zeoy难为情地看了看阿生,阿生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但他明显很关心zeoy接下来的的反应。

    “静怡,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