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锦绣听到何庭夕的声音,并没有感到惊讶。她按着自己的大腿,缓缓的起身,没有急着回头,而是赤脚走到那口棺材前。

    她透着棺材的透明玻璃盖,看着里面永远沉睡过去的人,开口说:“这是个可以冷藏的棺材,没想到先躺进去的会是阿明。”她说着,动情地抚着棺材盖,“到底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他?”

    何庭夕没好脸色地白了她一眼,然后看起来有些凉薄地问道:“沈先生知道你把他放在这里么?他不介意么?”

    高锦绣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什么时候有权利来干涉我……哼,他是谁,他从前就是个穷小子,如果不是我父亲看中了他,以家产来威胁我,我是绝不可能嫁给他的。”

    zeoy也不禁白了一眼她。“吕管家就出身高贵么?”

    “你知道什么?”她转过身,一双黯然失意的眼睛看向他们俩,“阿明他和我青梅竹马,他曾经为了保护我,差点丢掉性命。”

    “可你和沈先生才是夫妻,而吕管家是韦姨的丈夫,你就不考虑韦姨的感受么?”zeoy忍不住质问。

    高锦绣抬起下巴,傲慢和自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脸上。

    “你们来找我干什么?”高锦绣问道。

    何庭夕:“我想问一问你,谁给你的权力,让你随意的监听我们?我们既不是你的家人,又不是你雇佣的人,我们不过是到访的客人,你为什么要监听我们?还有,你仅仅凭着偷听到的话,就让杰克没了性命,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无法无天了么!!毕竟这里是印尼的管辖地界,这里还是受法律约束的。”

    他的声音低沉冷凝,透着威胁性。

    高锦绣冷冷一笑,双眼看起来轻视一切。“在这个岛上,我不过是监听两个人,又怎么了?”

    她老态的声音让何庭夕厌恶到极致。

    她走到他们面前,以怭怭姿态又说:“至于杰克么,他居然敢做出那种事情,没把他切成八块,投到海里喂鱼已经不错了。不过警察来就来吧,因为所有人都会说他是溺水身亡,警方就算怀疑,又有什么证据呢?”

    她说着,抟转着自己的双手:“再说,佛祖面前可不要乱说话,我可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我是连蚊子都没有打死过的。”

    “你是没有杀过人,甚至没有打死一只蚊子,但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去做你的刽子手。不过岛上的人不敢作证人,可是我敢!”

    虽然知道何庭夕是在借此让高锦绣摊牌,但zeoy的心里还是不免惊涛骇浪,忐忑不安。

    高锦绣轻蔑一笑:“你既然知道我监听,那么也该知道,我都听到了什么。”她瞥向zeoy,“你愿意让她的事情曝光在所有人面前么?”

    听此,两个人皆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高锦绣并没有做出灭他们口的打算。

    “可你既然监听了,那你也该知道,杰克是不能随便杀了的。”zeoy说。

    高锦绣走向窗前,高傲地看向外面的一切:“就在不久前,我已经发出告知,我将认命我的女儿沈傲兰,出任我旗下扬德实业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的职位,并出让我名下14的扬德股份。几个亿美元的身家,谁还会去笑话她有个私生子?”

    “你都不问过她,她愿意接受这一切么?”

    zeoy觉得这对沈傲兰来说,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位高权重,大笔的钱握在手里,这有谁不想要呢?我是她的妈妈,我做的牺牲都是为了她好。她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个杰克威胁了……”

    听了这些话后,何庭夕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高锦绣叫住了他:“等等,这两天你都查到什么了?”她迈出来,站在门口问道,“我是监听你了,可你脑子里装的一定会比你嘴里说出来的要多。你要知道,如果你做的令我不满意,而你又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恐怕你也不想像杰克那样。”

    听此,两人的心再次提起。

    何庭夕将握紧的拳头松开,然后转过身去,目光晦暗地看向高锦绣:“今天我再次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我发现在梯子的右侧有个血印。当然因为时间过长,而且是印在树皮上,所以不是十分明显。但依我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那是血迹无疑。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血在那把斧头的把手上面,那么凶手是怎么沾到血的呢?”

    听到这些话,高锦绣像是突然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脸变得硬邦邦的,也没了那得意的姿态。

    何庭夕肆意浅笑说:“所以以我的分析,那血肯定不是凶手杀人的时候沾到的,而是在找东西的时候沾到的,毕竟吕管家死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衣襟上可染到不少血呢。可凶手为什么会沾到血?

    根据我的猜测,他或许是到死者的身上,去找什么东西去了。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那至于这个东西到底对什么人又用,你也一定是清楚的。所以,你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这话说完,两人便离开了,留下高锦绣整个人木楞地站在原地,像丢了魂一样。

    不久后,她一边摸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项链玉坠,一边喊叫说:“阿琴……阿琴……”

    何庭夕和zeoy走了出去,沈泽铭夫妇和沈栋夫妇意外地同时出现,且看起来乔韦彤和李晏柠的关系已经和缓了许多,乔韦彤一直挽着李晏柠的胳膊。

    “庭夕,杰克死了你知道么?”沈栋说着看了看主宅,“你去找我母亲了?”

    何庭夕叹了口气,看向别处回答:“杰克是溺水而死。”

    沈泽铭不相信何庭夕说的话。“杰克会溺水,这谁会信?要知道,他曾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出身,他会在泳池里溺死么?别开玩笑了!!”

    几个人皆看向何庭夕,何庭夕无奈下对着他们说:“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印尼的警方会信!”说完,他拉着zeoy的手,愤愤地越过他们离开。

    沈傲兰躲在不远处,她听到了何庭夕说的话,但事实怎样,她比谁都清楚。

    女佣在旁劝说:“太太给了你那么多,就算被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的,巴结还来不及呢。像是别人家的小姐,无非就是嫁给另外一个豪门,两边都是外人。但是你不同,以你现在的身家以后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是如此,沈傲兰却仍是怅然道:“那样真的会快乐么?”说完,她不禁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73章 73

    虽然接连的有人死亡, 但因着过年, 大红的灯笼还是依旧高高的挂起,佣人们忙碌的脚步一直不得停歇。

    只是纵然绚丽的烟花点缀着夜色, 也未博得这岛上的一人之笑。

    “居然还有心情过春节?”李晏柠坐在主宅大厅的欧式沙发上, 和乔韦彤发着牢骚。她再不像从前那样,处处踩压乔韦彤。

    “听阿琴说,用节庆冲冲, 没准就把这事压过去了。据说妈打电话给了钟先生,他是香港最有名的风水先生, 是他说的, 让正常过节。”乔韦彤小声说, 她还是不敢用李晏柠的声调说话, 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李晏柠白了一眼:“信那个?香港澳门是最信那个,遭到反噬的可不少,不然你看哪个豪门家里没点糟事。如果那些真有用,我娘家也不会败落, 我的charlotte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