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夕,梦都是假的。”

    何庭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不断地摩挲:“我知道……”

    第二天早晨,从楼上下来的何庭夕直接穿着外出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则是高领的黑色毛衣。

    坐在餐桌前的zeoy,将装有牛奶的杯子放到桌上后问:“怎么你要出门么?”

    何庭夕带着丝丝笑容走过去,亲了亲zeoy的额头:“我今天有事情,出去一趟。”

    “是发生什么了么?”

    “没有,就是出去办点事情。你不要出去找海晴了,能找的咱们都找了,火车站机场也都问过了,现在只能等消息了。”

    zeoy难过地低下头。

    何庭夕摸了摸她的脸颊:“会没事的,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

    “嗯。”

    “那你不吃早饭了么?”何庭夕转身离开,zeoy起身问。

    他没有回头,只说:“不吃了,我不饿。”

    美霞端着煎蛋走了过来,不免问道:“庭夕这两天一直郁郁寡欢的,不过也难怪,他肯定是把海晴失踪的事情和曾经……曾经你失踪的事情联想到一块儿了。”

    zeoy望向何庭夕离去的方向:“是啊,当初我失踪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个人就那么不留痕迹地将我带走,这让庭夕整整找了我三年。”

    “那你当初是怎么被带走的?”美霞姐显的有些好奇。她其实一直就想问了,只是怕提起这个话题会让zeoy感到受伤。

    zeoy回过身,怅然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就是记得我无意间捡到一张电影票,我还记得电影的名字叫《怦然心动》,是我在肯德基桌子旁的过道上捡到的,我当时还问是否有谁遗失了电影票?

    但没人认领那张电影票,我又看刚好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正好可以赶上,于是就去看了。我当时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那是个很甜美的电影,我看得很入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看着看着睡着了……”

    话说到这,zeoy的脸上不禁呈现出惧怕的神情,即使多年过去,那种惧怕依然存在……

    “当我醒来后,我就躺在了那里。”

    两个人坐下,美霞握住zeoy的手,关切地问道:“那她为什么要绑架你?”

    她摇了摇头:“我一直是被蒙着眼睛的,她也从来不开口说话,我只和她握过手,记得她的手掌有一处,就是手指根底下,那里好像有很厚的茧子。我从没想到过会是陈钰,她总是很安静,她是个内向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到陈钰的死,她还是不免遗憾地低下了头。

    美霞听的双眼噙泪。“你都吃些什么?生病了怎么办?”

    “刚开始什么都不肯吃,后来也吃了。吃的很清淡,偶尔会有肉……至于生病了,她也会给我药,还喂过我……”

    美霞听了这些,觉得那个人还有点人性,但这个想法很快没了。“这些个变态,真不是人。真希望海晴只是离家出走,不会经历这些。”

    何庭夕驾车来到东城郊的一家精神病院,接待他的是这所精神病院的院长,柴院长。

    柴院长是个年过六十,即将要退休的男人。他有些瘦,带着一副金属框的眼睛。

    “柴院长,我想知道八年前送过来的那名,名叫谢兰香的患者,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站在长廊上,何庭夕看着对方问道。

    柴院长右手食指挠了挠脸颊:“这名患者我记得,如果我记得没错她是八年前送过来的,还牵扯到一起绑架案。”

    “您说的没错,就是那个人。”

    “你怎么会问起她?”

    两个人比较熟识,何庭夕也曾经为这里的精神病患者做过心理评估,所以柴院长便直接问了。

    “哦,是我的一个案子,可能会牵扯到她,你知道我现在正协助刑警队办案。”

    柴院长听后点了点头。他双手背后,垂看地面说:“要不我亲自带你去看一看她吧?”他抬起脸,带着谦和的笑容,“我觉得我的口述和你看到的,相比之下,还是你这个心理专家看到的更贴近事实些。”

    柴院长舍去了那些理论用词,直接说道。

    “这样也好。”

    (本章完)

    第83章 83

    康宁精神病院四楼的一间病房里, 何庭夕透过门上一个半米宽的方形玻璃窗向里面看去。

    那是个看起来枯瘦的背影, 里头的生机好像被外头挂进来的风渐渐吹散了去。她头发白了一半,发型还是那个晚上何庭夕见到她时的那个发型, 整齐的盘了起来。

    “她每天都这样坐着么?”何庭夕转面问向站在一旁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护士。

    年轻的小护士看看院长后回答说:“天气好的时候她就喜欢这么坐着。”

    何庭夕用牙齿咬扯了一下嘴唇, 有些发红的双眼陷入到回忆中……

    记得那日他救出zeoy后,林枫便被警察带走了,而他的心思也全都投在了昏迷不醒的zeoy身上, 便没有精力查问当中的细节。当zeoy出院,他再想询问的时候才知道, 这个谢香兰疯了。

    不仅如此, 陈万年虽然被查和那件事情没有关系, 却也因为破产无力挽回而跳楼自杀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陈钰未必是主谋,但当时那个家已经四分五裂,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他便也无从查起。

    他来到这里,或许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好让自己坚信, 海晴的失踪和八年前zeoy的失踪, 毫无关联。

    “柴院长,我可以进去看看她么?”何庭夕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