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可以说是极其冷漠了。

    虞彦歧眉头紧蹙,不就十几日未见,怎么还发起脾气了呢?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碧玺挂珠金步摇,然后亲自给阿诺插上。但是阿诺撇着脸,他看不见阿诺的神情。

    步摇晃悠晃悠,闪闪发亮。

    “哥哥,你以后不要来这了。”阿诺轻轻开口。

    虞彦歧扶簪子的手一顿,他眼眸幽深,并没有搭话。

    “我知道哥哥不喜欢阿诺。”阿诺声音哽咽。

    虞彦歧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压着阿诺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

    却发现阿诺已经泪流满面。

    “对于哥哥来说,阿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阿诺眼睫儿轻颤,泪水滑落,沾湿了鬓角的碎发,以往那盛满柔情的眼眸,此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她轻吸了口气,鼻尖通红。

    “哥哥想来,便来。”

    “哥哥不想来,就不来。”

    “或许等哥哥偶尔想起我来了,便顺道过来看看 。”

    虞彦歧的手掌突然用力,捏的阿诺的肩膀生疼,但是她忍着没有喊疼,反而把头扭到一边,留给他一个好看的侧脸。

    “二百三十六个时辰,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阿诺任由眼泪滴落在衣襟,手背上,“如果见一面都那么难,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山上当姑子去!”

    “既然哥哥对我无意,那我又何必上赶着遭人嫌!”阿诺声音变冷,“天色已晚,还请公子早些回去吧。”

    虞彦歧眸色陡然一沉,这小姑娘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阿诺见他没有动作,便挣扎了起来。

    可虞彦歧哪会给她挣脱的机会,他把阿诺的肩膀稍稍往后面一压,然后整个上半身就俯了下去,含住了她的唇瓣,撕咬碾磨。

    阿诺身子一颤,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那是痛的。

    虞彦歧的吻太霸道又太强势了,如暴风骤雨般,猛烈又急促,阿诺只感觉唇瓣痛得发麻,完全没有愉悦感。而她本就没有守备,很快就让男人攻城略地。

    或许是因为内室的火盆太多,亦或是因为男人的体温太高,她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热度,滚烫炙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惩罚般的吻终于停止了。

    阿诺用手撑着塌,喘着气,嘴唇因为好好疼爱过,现在正泛着靡艳的红,她双颊粉红,眼角带着一抹春色,诱人至极。

    虞彦歧到没有什么不适感,他伸手抹掉阿诺脸上的泪水,“休息吧。”

    幽暗的烛光终于灭了。

    只剩下拔步床边的那盏罩着灯罩的烛火,但是间隔太远,照不到罗汉榻这边。

    黑暗中她只能看出男人大概的轮廓。

    都到这步了,她不可能真放虞彦歧走,不然之前那番矫情的话就白说了。

    阿诺伸手勾住虞彦歧的脖子,重新把嘴唇凑了过去,急急啃咬。

    虞彦歧一个不察,跌坐在她旁边。

    纤指缓缓摩挲着男人耳后的位置,轻轻的,柔柔的,就如羽毛一样轻。

    而另一只手按住男人的腰带,转身跨坐了上去,以一个强势的姿势看着男人。

    虞彦歧眼眸一暗,双手不自觉地掐着她的腰。

    ☆、巫山

    “你在做什么?”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很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阿诺的寝衣原本就松垮,这么一动,系在腰间的丝带就散了些,露出一部分雪白,香软腻人。

    可是阿诺很讨厌这样的黑暗,这样她就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阿诺在做什么,哥哥难道不知道吗?”阿诺笑道,她刻意放低声音,凑到虞彦歧的耳边,“嗯?”

    轻轻的一个鼻音,带着发间的香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掐在阿诺腰间的那双手紧了紧。

    不过下一瞬男人就把她整个人往旁边按。

    阿诺错愕了半晌,只看到虞彦歧往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往烛台那边伸过去,火折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很快就把灯点燃了。

    摇曳的烛火在空中窜动,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虞彦歧回头,看见阿诺衣裳半开,露出淡紫色的肚兜吊带,以及头上那被照得亮晃晃的金色步摇,随着阿诺的动作轻轻荡出一圈一圈的弧度,明媚妖娆。

    阿诺扑闪着长睫,柔柔的烛光倒映在眼眸里,就像载满了许多星星一样,到处都泛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