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极好。”秦翊川没有拒绝。

    虞彦歧那双湛黑的眼瞳直直地盯着阿诺,仿佛要把她钻出一个洞来。

    阿诺似乎心有所感,她抬头看来过去,一双剪瞳盛着水,却是如那烟波一样缥缈。

    “你,过来。”虞彦歧伸手,准确无误的指阿诺。

    阿诺听闻后,便把琴放了下去,然后提裙上前,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见过二位公子。”

    这是阿诺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清冷,礼仪规矩。

    看得虞彦歧无端烦躁了起来。

    “不知姑娘会煮茶吗?”房间里放着火盆,秦翊川把桌上那壶装满新雪的水端了上去。

    阿诺刚想点头,却看到虞彦歧在一旁开口,看似调侃实则嘲讽道:“你家里侍妾那么多,还想继续塞?”

    被点破秦翊川脸上也没有丝毫不高兴,他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能拉拢大臣,他愿意一个一个姑娘地往里抬。

    阿诺轻笑一声,好奇道:“这位公子是有多少侍妾呢?”

    有多少?秦翊川想了很久,却想不出答案。他甚少关心自己的后院,一心只放在政事上面。

    秦翊川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这茶是蒙山的君山银针,姑娘可以试试。”

    虞彦歧整张脸都黑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喝过阿诺亲手煮的茶。

    阿诺点了点头,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铁盒子,里面的是浓郁的君山银针茶叶。

    苏苒见状,便与其他人一起继续弹奏起来。

    不过阿诺却是有些紧张的,她只知道等会会有杀手进来。但是她不确定那毒是怎么下的,或许是因为茶水,又或许是那杀手直接下的。

    她放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虞彦歧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想必早已喝了几杯茶了。

    如果这会虞彦歧真的又中毒,那么她要怎么办?就算她以后去了东宫,那么虞彦歧一死,最终的结果又跟前世有什么区别呢?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让虞彦歧离开凝香馆,然后多叫一些暗卫过来。

    阿诺的心乱糟糟的,不过煮茶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

    秦翊川眼底有流光溢彩,他想,如果此行能带一个美娇娘回去也不错。

    她都动作不急不缓,不消一刻钟,就煮好了。瓷白的茶杯在她如凝脂一般的纤手中,竟是那般好看。

    她亲自端了一杯走到虞彦歧的身边,然后坐在软榻上,姿势慵懒妩媚,她微微抬头仰视着那个男人,缓缓眨了眨眼。

    “难道我长得没有他好看吗?为何姑娘光看他了?”秦翊川有些不满意,他自嘲道,“怎么办我好难过啊……”

    阿诺眼里秋波荡漾,声音沙沙糯糯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我的眼里啊心里啊,可都是这位公子呢!”

    她用双手撑着软榻,半个身子凑过去,与他相隔不过一指的距离,就如同索吻一般,“不知这位公子可否赏个脸,陪奴家赏诗作画一番,就我们两人。”

    最后一句话仅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虞彦歧喉结微动,眼神深邃,他接过阿诺手中的茶杯,然后抿了一口。

    “好。”

    阿诺的声音很小,但秦翊川内力深厚,所以听到了。他眼里闪过讥诮:“虞兄真是艳福不浅啊。”

    虞彦歧恍若未闻,他直起身子,然后低头看着阿诺。

    阿诺媚笑着,眼里闪着点点星光,她张开了双手,仿佛是一个等着糖吃的小孩一般。

    虞彦歧沉默了一会,才伸手,穿过她的膝窝,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都是差不多4000的小肥章哟 ~~~

    谢谢小可爱们的喜欢,基本上日更,加更随机掉落

    ☆、和好

    屏风后面有一个暗格, 是与旁边的雅间相连的,所以两人并没有往门口走。

    等着两人消失,秦翊川才收回目光, 主人都不在了, 那么他也没有兴趣继续待下去了。

    他淡淡开口, “都散了吧。”

    没想到一群姑娘一溜烟的走了,速度之快。秦翊川有些好奇, 不过下一瞬间, 就有人从窗户冲进来,发生剧烈的声响。

    秦翊川眸色一冷,手里的那个茶盏就冲着黑衣人砸了过去,茶杯一触到剑尖,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他的眼前站着五六个黑衣人,个个蒙着脸, 眼神冷峻,一看就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

    秦翊川笑了笑, “没想到东陵国的杀手那么厉害。”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他们见过虞彦歧的画,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虞彦歧。不过都到这步了, 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秦翊川。

    这头战况危急, 但是在不远处的拐角, 停着一辆马车。虞彦歧大马金刀地坐在软垫上,阿诺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怀里。只不过眼皮耷拉,丝毫没有之前那蛊惑的模样。

    虞彦歧很不爽, 他冷冷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凝香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