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好怕啊。”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因为我被齐贵妃看中,大姐姐才对我心生怨恨,可我又没见过什么齐贵妃,更没见过六皇子啊……”

    阿诺在他的怀里嘤嘤嘤地哭。

    不过虞彦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诺哭得梨花带雨。

    本来想说让他带她离开,但是话到嘴边却转了一个弯。

    “哥哥……”她声音有些沙哑,“哥哥,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虞彦歧从不轻易许诺,阿诺现在也急不得,左右还未到虞彦萧赐婚的时间,所以她不能逼他,而且她要让虞彦歧亲自开口说要带她走。

    眨眼间,她已经想了许多。

    虞彦歧用手指挽着她的一戳发丝,然后才沉沉地发出一个鼻音。

    阿诺踮起脚二话不说就咬向他的喉结,双手胡乱地解着男人的腰带,似乎在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安。虞彦歧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下发丝,朝她的衣襟处滑去,充分地把白日宣淫给提现得淋漓尽致。

    入夜,阿诺坐在梳妆台边,明亮的烛火把她的脸照的更加柔和。

    她看着桌子上那枚玉佩,她想起前世的时候,她也见过这玉佩,那时候楚玉荷说她与外男纠缠不清,还私定终身。

    后来苏氏派人去搜,结果从她的闺房内搜出了一枚玉佩还有外男写给她的书信,其内容龌龊不堪,下流至极。苏氏很生气,但楚玉容装模作样为她求情。后来苏氏罚她跪了一个月祠堂,这事也算草草了之了。

    她当时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明白,更不知道那些信件和玉佩是何时放进来的。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那场戏是苏氏母女整出来陷害她的。

    原本楚玉容就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最后去东宫的却是一个不受宠的外室女,这怎么能叫她们甘心呢。

    后来就算平阳侯知道了这件事,为了平复苏氏的怨气,他对这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并把知情人通通杖毙了,这样阿诺进宫东宫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哥哥。”阿诺把玉佩放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今天她可是使了全身力气才把他给留了下来。

    她脱了鞋子,跑上床,一双微冰的手攀上男人的胸膛,汲取着温暖。

    “哥哥。”阿诺声音娇懒,带着丝丝媚意,似乎永远都叫不够似的。

    “我在。”虞彦歧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

    “是不是我抱紧一些,哥哥就不会走了?”阿诺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虞彦歧双眼暗沉,清明又冰冷。

    子夜过后,虞彦歧依旧是等阿诺睡着之后才离开的。

    第二天一早,楚玉容就派人过来蘅芜苑。

    阿诺在秋杏的伺候下起床,冬月已经拿出熏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姑娘,今日可是要跟大姑娘出去?”

    “嗯。”阿诺恹恹地应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停了下来,院子里是下人们忙碌的身影。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阿诺对着冬月道:“你等会抽个时间把威武将军带过来吧。”

    冬月不知道姑娘为何说起这事,但她还是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青石板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阿诺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天才刚刚亮,但是却寒风刺骨。

    “五妹妹,来了呀。”似乎是听到的阿诺的脚步声,楚玉容把车帘掀开,欢喜道:“外边冷,快上来。”

    “现在连辰时都未到,大姐姐吃了早膳吗?”阿诺扯了扯嘴角。

    “妹妹可不要怪姐姐,你也知道快要过年了,外面的铺子又极为热闹,去晚了,人肯定会很多。你也知道我啊,向来喜欢清净。”楚玉容温柔道。

    阿诺坐在车内,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淡淡道:“如果大姐姐不喜喧闹,可以叫霓裳阁的绣娘进府来给你量尺寸。”

    “但是在府里总没有在外面那么自在。”楚玉容掩嘴轻笑,“妹妹可是生气了?”

    阿诺垂眸摇头,“能与大姐姐一同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说的真诚,但是是真是假就没有人知道了。

    霓裳阁位于城东,听说是一位从宫里出来的绣娘创办的,其用料之昂贵,绣工之精湛,是名门贵族的小姐太太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以为已经提前派人通知,两个人一下车就有管事的在一旁等候。

    冷风呼啸,把阿诺仅剩的一点睡意都给吹散了。

    一跨进门坎,两人就看到了宋云纤。

    宋云纤穿着一件粉色的绣着牡丹的狐裘披风,相比之前的趾高气扬,今天的宋云纤脸上不大好。

    京城的贵女圈就那么大,也就那么些人,虽然楚玉容跟宋云纤的关系不是那么亲近,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宋家妹妹,好巧,没想到一大早还能遇见你。”楚玉容含笑走了过去。

    原本宋云纤在挑选布匹,她根本不想搭理楚玉容,但一听到楚玉容的话,她也不好避开,只能扯出一个笑:“是挺巧的。”

    “这料子好啊。”楚玉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布匹,夸赞道:“我听说这云锦缎织出来的鸳鸯嫁衣是最好看的,宋妹妹可以多买几匹回去。”

    宋云纤的脸色不大好,她觉得楚玉容就是在讽刺她,偏偏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倒胃口。

    这不是明摆着嘲笑她与皇子妃之位失之交臂了吗。

    原本虞彦萧最先来的是她安国公府,但是近日以来,齐贵妃平凡召姜婉儿进宫,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我记得楚大姑娘喜静,我就不打扰你了。”宋云纤说完这句话就打算转身离去。

    可楚玉容哪能那么快让她离去呢,她轻声细语地向宋云纤捅刀,“你也知道过几日齐贵妃要在宫里举办花宴,她身旁的嬷嬷来我们府的时候,还特意提点了几句,叫我五妹妹一定要去,看样子是对我五妹妹甚是喜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