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抿唇不语,她再怎么猜,都不会往自己身上猜的。

    虞彦歧没有给她思考的几乎,而是继续勾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阿诺还在震惊,所以贝齿微张,给了男人长驱直入的机会。男人撩拨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时地按压着她身上的敏感点,处处都在点火。

    而阿诺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变化,如果是以往的时候她还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但是今天她太意外太慌乱了,以至于她找不到更好的态度去面对这个男人。

    或者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当虞彦歧的手滑倒她的腰带处,试图想解开的时候,阿诺清醒了过来,她猛的推开这个男人,气喘吁吁道:“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赶紧去批阅奏折吧。”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双颊微红,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狼狈不堪的跑了出去。

    虞彦歧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好的旖旎气氛就那么被打破了。

    他捏着圣旨的一边,眼底是晦涩不明。

    算了,再等等吧。

    一整个下午,虞彦歧都没有出过书房,而阿诺更是再也没有进去过。

    一直到离开,阿诺也没有出现。以前的她,是在周围画了一个圆,把自己圈进去,别人进不了来,她也不想出去。而此时的她更像一只乌龟,被硬生生的被逼的缩进了龟壳里面。

    冬月见阿诺情绪低落,便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阿诺摇了摇头,她的烦恼,还真的找不到适合的人说。

    秋杏把刚摘的花瓣拿了进来,打算住花茶,她刚把茶壶架好,就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主子,三月十九是陛下的生辰,您打算送什么生辰礼啊?”

    阿诺愣了愣,三月十九,她还真是忘了。

    秋杏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在上个月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

    其实阿诺从来没有送过虞彦歧什么生辰礼物,去年的话,她也是五月进的东宫,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虞彦歧的太子身份。

    “我好好想想吧。”阿诺扯了扯嘴角,越想越纠结,她有些丧气。

    入夜的时候,阿诺纷乱一天的心也得不到疏解,只好披着外衣举了一盏煤油灯去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里面的熏香早已燃透了,但还是留有几丝淡淡的香味。有时候虞彦歧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偶尔还会拉着阿诺一起坐在那批阅奏折,他似乎总能从那么枯燥的工作中找到情趣。

    几道圣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案桌上。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就一天时间,她从一个小小的美人蹿到了婕妤,然后是昭仪,淑妃,再到皇后……

    她也能想象得到,这些圣旨被那些一个个嘴里喊着“之乎者也”的大臣们知道了,那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可是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在支撑着。

    阿诺拉开圈椅,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她双手枕着下巴,眼神放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见一见他。

    秋杏察觉到了书房这边的情况,她提着灯笼走进来,看见是阿诺,就劝道:“主子,都子时了,您怎么还不睡?”

    阿诺笑了笑,“今天你守夜?”

    秋杏点点头,她把灯笼放在一旁,问道:“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阿诺指了指桌上的几道圣旨,与其有些纠结,或许她真应该找个人来倾述一二了,不然一直这么下去她会疯掉的,“烦心事,还真有。”

    秋杏好奇,不理解为什么书房里多了那么多道圣旨。

    就当她拿起其中的一道圣旨的时候,阿诺开口了:“陛下想立我为后。”

    秋杏震惊,她脸上的表情可不比当初的阿诺好多少,这皇后可是一国之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立的,如果陛下真立了阿诺,只能说明陛下对主子用情至深。

    半晌后她才弱弱问道:“这是真的吗?”

    阿诺失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秋杏忐忑地打开圣旨,她虽然识字不多,但简单的字她还是知道的,比如那个“淑妃”。

    她又继续翻开,在翻到第三道圣旨的时候,才看到“皇后”两个字,其他的她也认不全。

    她拍了拍心口,那里砰砰直跳,“那主子,您是什么想法呢?”

    阿诺摇头,诚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不可能半夜过来书房了。

    “主子,那您每天看见陛下过来,心里面高兴吗?”秋杏看着她,“奴婢虽然没嫁过人,但奴婢也看过几本话本子,话本子上说,如果心里面有某个人的话,那么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总会很高兴,看不看他的时候,就会很难过,一天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的身上。不过从现在来看,时时刻刻想黏着您的是陛下!”

    “这又说明不了什么。”阿诺微微一叹,“或许是我陪他的时间有些长,等陛下以后有了别的妃子后……”

    “主子。”秋杏严肃道,“你仔细看看,如果到时候陛下真的有妃子后,您会不会难过?”

    阿诺怔松,“当然会啊。”

    “可是现在陛下根本不愿意去找别人啊。”秋杏道,“都那么久了,如果陛下真的想扩充后宫,还会等到现在吗?您看见陛下纳妃子会难过,您难道没想到把陛下赶去别人那,陛下也很难过。”

    见阿诺不说话,秋杏再接再厉道:“您心里面有陛下,陛下心里面也有您,您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阿诺无言以对。

    这一个多月来,虞彦歧对她很好,只是被她刻意忽略了,或者说她不愿意去深想。

    秋杏也知道阿诺钻进死胡同里面了,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但是这些事情只能是阿诺自己去想通,别人没办法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