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年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样如此地放松过,似乎心底积压的所有负累,都随着这趟旅行宣泄了出来。

    “老板他们要唱歌了!”栗栀忽然拍了下苏莺的胳膊,有点开心道:“我们等到啦!”

    就在这时,苏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单羲衍打来的。

    苏莺以为他有什么事,就接了起来。

    结果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居然问她:“你在做什么?”

    要知道,过去几年,单羲衍从来不会问她这种话,在他眼里,这种类似“你在干嘛”的话就是废话,他从不讲。

    他给她打电话,必定是有事要说,而且向来开门见山就直奔主题。

    所以苏莺在听到他问这出这句话时,很惊诧意外,甚至还特意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真的是单羲衍。

    她眨了眨眼,很不明所以地回他:“在吃饭啊,怎么了?”

    单羲衍却不信,因为他听到了她那边伴随着音乐嘈杂的欢呼声。

    其实那都是来店里吃饭的顾客在捧场起哄。

    他冷笑道:“你当我聋的?听不出你在酒吧来?”

    苏莺:“……”

    她无语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发觉自己也并不想再和他解释。

    那就随他怎么想吧。

    “有事吗?”苏莺问道。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掐断了。

    苏莺捏着手机,一脸茫然。

    到底有没有事啊?

    她没给他打回去,只是放下手机,继续吃她的饭听她的歌,却不知道单羲衍正在家里独自生闷气。

    这几天她也不联系他,每天就发一两条朋友圈,发完就不见踪影。

    原来她只要不在他身边,就会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少吃辣少喝酒,记得好好养胃。

    可是这一个星期,她一个字都没有主动和他说。

    他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十月一当天早晨的那段对话上。

    往日次次不落的关心这次好像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每天不是晒食物就是晒别人给她拍的照片。

    别人。

    一个旅行居然让她身边有了别的人。

    单羲衍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把她抓回家里来好好审问一顿。

    晚饭吃的差不多,苏莺和栗栀并没有立刻从小酒馆出来,她们坐在座位上,看着老板和店员熟练地玩着乐器,享受着一场视听宴会。

    就在苏莺不经意间瞥头时,发现一对男女正好奇地瞅着她看。

    苏莺没怎么在意,转过头继续和自己的酒。

    然而没一会儿,那对男女就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叫宿樱?”男人看着苏莺,用不太熟练带着口音的汉语问道。

    苏莺轻皱眉,她确定她没见过这个人,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还没疑问出口,男人就又道:“单羲衍不是说不来了吗?”

    苏莺:“?”

    谁?他在说单羲衍吗?

    “单羲衍?”她下意识地就问了回去:“你认识他?”

    站在男人旁边的女人这才敢开口:“你真的是宿樱啊?过了好几年我都不敢认了……刚才还觉得不太像。”

    这么流利的中文,苏莺目光诧异又古怪,还没搞清楚状况,女人就继续道:“我是孟梦呀,几年前我们在中国见过的,当时你们就说以后会过来日本找我们玩。”

    她指了指男人,说:“翔真。”

    然后又指了指她自己,“芽子。”

    “记起来了吗?”

    苏莺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出国前想要问他的那个问题,到底还是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单羲衍想带她来日本,果然有宿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