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姑爷到底做了什么?

    ……

    “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夫人会不会生气呀?”程二驾驶着马车道。

    陆云风斜倚在马车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淡淡道:“不会。”

    程二啧啧两声,“公子,您太不了解女子的心思了,她们生起气来,可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陆云风执起茶盏小酌了一口,“看来你很懂女子的心思?”

    程二嘴碎道:“反正比公子懂就是了,公子你的眼里除了正事,恐怕什么都入不了眼。”

    陆云风思索着程二的话,缓缓坐直,他垂眸看向那本中籍时,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恍惚间眼前浮现一张含着怒气的脸。

    不告而别,她会生气吗?

    “阿嚏,阿嚏。”正在盛怒中的温月华,猛打了两个喷嚏。

    琉璃急忙拉过缎被替她盖上,“小姐,您受伤未愈,可要小心身子。”

    温月华点点头,“不碍事。”

    琉璃还是有些不放心,掀开帘子叮嘱道:“慢些走,小姐身子受不住的。”

    魏宇明当即把速度放慢下来,“小姐,咱们要在天黑之前寻到留宿的客栈,午膳咱们只能在车上吃了。”

    温月华道:“好。”

    这厢温月华的马车一路向北行驶着,那厢有一辆豪华马车,晃悠悠地向西行驶着。

    陆云骁小孩子心性,喜欢坐船出行,这还是第一次坐马车,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垫子太硬硌得慌,马车太颠晃的慌,风太大吹得慌,还有喝茶时总是会洒出来,恼人的慌。

    就这样,马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最后变得只比走路快一点,没办法,殿下受不住,他们能怎么办!

    只好随着。

    不就是到帝京的时间久点嘛,反正宫里那位也不介意,随意吧。

    陆云骁其实对坐马车很排斥的,要不是为了和陈林不期而遇,他才不坐呢。

    算了,忍着吧。

    骄阳下,三辆马车奔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

    -

    帝京,太子府。

    “什么?花名册不见了!”陆云辙气得一脚踢上跪在眼前的男子,“连个花名册也护不住,要你何用!”

    “嘶——”利剑破吼,跪在地上的男子连挣扎也没有倒在了地上。

    旁边人颤颤巍巍道:“殿下息怒,奴才这就派人找回来!”

    陆云辙道:“你知道在谁的手上?”

    那人抱拳作揖道:“有人看到是六皇子的幕僚把人给带走了,那个人殿下也知晓。”

    “谁?”

    “顺城时经常在那个小医官身边出现的男子。”

    陆云辙转身走到一旁的烛火前,轻轻一攥,蜡烛立刻淌成水。

    “对了,除了那个男子,那个小医官也在。”

    陆云辙沉下脸道:“哦,那个医官还没死。”

    “那个小医官好像同六皇子交情不错。”

    陆云辙道:“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人活着——做什么!”

    “是,奴才马上去办!”

    “寻不回花名册,你也不必回来!”

    ……

    时间流淌,天色渐黑,最后一丝光亮淹没在暗夜中,今夜无星无月,还有些风。赶了一天的路,总算在天黑之前寻到了一个小镇,魏宇明把马车停在一客栈门前。

    店小二是个小机灵,一看马车的装扮便觉得不简单,乐呵呵迎出来,“客官,住店吗?我们客栈可是方圆几里内口碑最好的客栈,过往商人都会选择在我们这里留宿,住在我们这保管您心□□事顺心……”

    魏宇明冷眼瞟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对着帘子说道:“公子,不如今夜在这歇息。”

    温月华道:“好。”

    店小二等他们都下来,派了个人把马车牵到后面院子里,自己领着人进了屋。

    屋内环境还算尚可,毕竟只是镇上的小客栈,也不能要求太高。

    琉璃扶着温月华坐下,担忧问道:“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温月华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魏宇明在四周瞧了瞧,回道:“还算安全,公子可以放心睡下,属下的房间在隔壁,公子有事可唤我。”

    温月华点头道:“好。用完晚膳后,咱们早点歇息,明天一早出发。”

    晚膳后没逗留太久,三个人早早上床歇息,睡到后半夜,温月华被一丝轻响惊醒。

    黑暗中有人破窗而入,那人不察,险些碰倒了窗口的盆栽。他及时伸手去扶,不过还是发出了淡淡的响声。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响声,让睡梦中的温月华及时醒来。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下的手悄悄摸向一侧的匕首。黑衣人慢慢走近,举起手中利剑狠狠向她刺去。她一个旋身,从床上跃起,手中匕首划伤了男子的手腕。

    男子冷着眸,再次刺去,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向前一洒。

    温月华抬手捂住鼻子,不好。

    饶是她做好搏杀的准备,却没料到这贼人竟然用迷香。力气仿若瞬间被抽走,她急走几步,推开窗子,在被抓和逃生间,选择了逃生。

    纵身一跃,从三楼跳了下去。

    第33章

    楼下恰巧有行商的车队经过,队伍冗长,后方马车上装载了很多东西。

    温月华跳下去时,想着用轻功着地,但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千钧一发之际,她微踩了一下墙壁,妥妥的落在了最后面那辆马车上。

    马车上装着丝绸缎布,落下去时倒没觉什么疼痛。马车速度很快,黑衣人反应过来时,楼下已经没了人影。

    温月华被掩埋在布匹中,渐渐阖上眼。

    迷魂香的药力太大,等她再度醒来时已经到了次日的午时,车队正在休整中。所有人看到她,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一种熟悉的神情。

    对,就是熟悉。

    温月华顿时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难道她错过了什么?

    她从布匹中坐起来,有人递上一壶水,“给,喝吧。”

    温月华也真是口渴了,没有犹豫一把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倘若他们要害自己,有的是下手的机会,根本不用等到此时。想通了这点,她又喝了好几口。

    随后那人又给她递上干粮,“吃吧。”

    温月华不客气的吃起来。他们不说,她也不问,反正事情总有解惑的时候。

    水足饭饱,答疑解惑的人来了。有人行至她面前道:“我家主人要见你。”

    温月华一跃从马车上跳下来,顺带活动了下四肢,迷香的药力消失,她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走过去时,无意中瞟到侧方的旗子,飞扬的旗帜上写着一个‘荣’字。

    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后又收回视线,在云国,也只有‘荣家’敢用荣字旗帜。

    看来这车队是荣家的了。

    大漠荣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真乃缘分呀。

    温月华没走多久,便随那人站在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前,那人作揖道:“主子,人带来了。”

    “上来吧。”有女声从车帘后方传出。

    温月华只道管事是个男子,没想到竟然是女子。她站在外面,一直没有行动。

    “怎么,怕了?”

    温月华屏着气息道:“既是女子,我上去便不妥,还是站在这说吧。”

    女子轻笑一声,“迂腐。”随后一尺白缎,缠上她的腰肢,把她带了进去。

    温月华妥妥地坐在了女子的对面。

    “呦,没想到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荣锦心拢了拢肩上的丝带,问道:“懂账簿吗?”

    温月华在师父的教导下,也确实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账簿,师父曾说,世人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她觉得女子有才方是德。是以那些年里,师父尽心尽力的培育她。

    没沉思太久,她淡声道:“懂一些。”

    荣锦心道:“那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这车队的账簿先生,马车上的货物,你都要一一做好记录,不能有一丝差错。”

    温月华挑眉问道:“为何是我?”

    荣锦心端着指甲瞧了几眼,语气不急不慢道:“因为原来管账簿的那个吃里扒外喂鱼了,暂时没人顶替,只好你上了。”

    温月华不卑不亢道:“我与小姐素不相识,你不怕我是坏人?”

    “呵呵,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照旧会把你扔水里喂鱼。”荣锦心道,“行了,我乏了,下去吧。”

    在温月华未开口前,荣锦心先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