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脸懵的看过去,纷纷揣测皇上的圣意。

    揣测了好久,也没寻出个苗头来,按理说,御花园的事情不算大事,三皇子又是皇子之尊,别说责备几个贵女,就是真的责罚,大臣谁又敢说什么。

    可怪就怪在,圣上处罚了三皇子。这样墙头草不知往哪边倒的人,一时犯了难。

    站队是大事,站对了君主,以后那就是功臣。

    站错了,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云帝这冷不丁的处罚,让摸不清底细的大臣们,更加为难,心里好像揣着只兔子。

    跳的心慌。

    这里面谁慌,孟宇凝也不会慌,尤其是同云帝喝了这杯酒,更是不知慌字怎么写。

    她示威似的扫了温月华一样,眼神了充满着轻蔑。

    孟后能在后宫长立不衰,心思岂是常人能比的,她笑着谨言,“皇上,小孩子们的事,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风儿那,还请皇上开恩。”

    云帝握上孟后的手,轻轻拍两下,“还是皇后识大体。”

    这句话后面没有再说其他。

    温月华听着,突然也不知道云帝这是唱的哪出?

    为了一个大臣的女儿,惩罚自己的儿子?、

    不,她可不认为这么简单。

    待在这里越发觉得胸闷,她从衣袖中拿出玉瓶,无人注意时服了一粒丹药。

    症状同喝醉酒一样,面颊发红,眼神氤氲。

    有宫女禀告给丽妃。

    丽妃见状,起身行礼,“皇上,月华吃醉了,身体有些不适,臣妾先让人带她下去。”

    云帝摆手,“去吧。”

    温月华被琉璃搀扶着离开。

    走了好长一段路,见周围没人,挺直身子,深吸一口气,“舒服。”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温家小姐。”后方冷不丁传来戏谑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间会统一捉虫。

    第53章

    郎朗日头下, 男子一身紫色锦袍, 手里拿着一支笛子, 他眉目含笑的睨向温月华。

    温月华扫了琉璃一眼, 琉璃顺势扶上她的手臂, 轻声叮嘱:“小姐,路滑, 小心点。”

    温月华整个身子靠在琉璃身上,轻咳一声:“走吧。”

    她缓缓走到陆云宴面前, 平静无波地屈膝作揖:“参见二皇子。”

    陆云宴挑了挑眉,刚要伸手去扶她。

    她身体后退两步,拉开彼此距离,慢慢直起, 动作优雅,没有一丝慌乱。

    陆云宴看她的眼神, 含着深深的探究。

    要不是最初和三皇弟有那样的交易, 眼前这个女子,他当真是想夺了去。

    是问谁不爱美人。

    不过可惜的是, 这个美人早早落在了别人的手里。

    可惜。

    真是可惜。

    陆云宴向前凑近一步, “温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温元华微垂着眸,“臣女身子不适,丽妃娘娘准我去她宫中休息片刻。”

    “哦?明丽宫。”陆云宴摇摇头, “看温小姐好像吃醉的样子,明丽宫离得远些,走过去也得耗些时辰, 不如你去我母妃那休息,正好省去你奔波之苦了。”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挺在理。

    可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温月华婉拒:“谢谢二皇子美意。不过,丽妃娘娘已经着人准备好了,臣女也不好拂了娘娘的意。”

    她屈膝作揖道:“臣女,恭送二皇子。”

    不等陆云宴说什么,她先行礼送人。

    她就不信,他能如此执着。

    陆云宴轻笑一声,“既然温小姐不愿,那我也不勉强,下次有机会还望能喝到温小姐亲嗞泡的茶水。”

    温月华屈膝回:“是。”

    陆云宴旋转了下手中的笛子,跨步向前走去。

    等人走远了,琉璃低声道:“小姐,咱们还是赶快回府吧。”

    温月华点头,“好,回府。”

    方才说去明丽宫其实也是推托之词,丽妃还在筵席上,她一个丞相之女怎可私自前往。

    宫中乃是非之地,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温月华和琉璃刚刚走到宫门,便看到有轿子前来,一顶蓝色官轿,不算太出众。

    她快走两步迎上去,对着轿中人喊道:“爹爹。”

    温增海有事要办来的晚些,轿子放下,他慢步走下来,“华儿?你怎么在这?”

    温月华道:“女儿不胜酒力,圣上准我先离席。”

    温增海看着满脸潮红的温月华,叮嘱道:“那你先回府好生歇着。”

    随后又对琉璃交代:“看好你家小姐。”

    琉璃屈膝道:“是。”

    温月华上了来时的轿子,直到彻底离开皇宫,心里才算踏实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感觉心慌慌。

    就好像、好像曾经在宫里经历过什么事一样。

    可天知道,包括前一世在内,她一共进宫四次,怎么可能经历过什么。

    总不可能是她失忆了吧。

    温月华最后把这归结于自己和皇宫八字不合,命里相克。

    回了相府,她喝了琉璃熬得汤药,换下一身繁琐的裙装,穿上男装,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陆云风被罚这件事实属可疑,她要去问问缘由。

    在门口报上姓名:“我叫陈林,想见三皇子。”

    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屑,摆摆手,“走走走,我们三皇子今日不见客。”

    “我是他朋友。”温月华说道。

    “我还是三皇子亲戚呢,”侍卫嗤笑,“知道一天有多少人冒出三皇子远亲吗?快滚啊。”

    温月华再度被拒,抿唇瞪眼,没想到祥云府的开门狗这么厉害。

    她就不信进不去了。

    离开祥云府正门,她绕路去了侧门,侧门围墙旁有几株参天大树。

    她仰头看了几眼,眸底渐渐浮上笑。

    把长衫下摆塞在腰间,双手搭在树上,边提力边向上爬。

    不是她不想用轻功,奈何身体还没恢复好,内力太薄弱,根本是不上劲。

    第一次爬树,还算成功。

    虽然用的时间长些,但好在中途没掉下来,也算是开辟了新技能。

    踩着树干,她小心翼翼地前行,在距离围墙两步外,听到了轻笑声。

    不,严格说是嗤笑声。

    “有门不走,你爬树干什么?”树下有人倚门而站,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他靠得很随意,蓝色锦袍的下摆垂在了石狮上,有落叶掉在了他脚边。

    脸上浅笑盈盈,一点也看不出闭门思过的窘意。

    温月华低头看去,振振有词道:“谁让你家侍卫不让我进门的。那些人和你一样。”

    “哦,和我哪一样?”陆云风问道。

    温月华眯起眼,“和你一样……找打。”

    陆云风弯起眉眼,“我倒相府小姐爱好特殊,没成想,说话也是伶牙俐齿。”

    温月华展开双臂小心移动着步子。

    陆云风见她没说话,指着某处说道:“啊,不好,有蛇。”

    温月华从小最怕的就是蛇。缘由是小时候不小心被蛇咬过。现听到他说有蛇,吓得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啊——”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打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月华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顷刻间变红,她挣扎着跳下来。

    陆云风手里一空,神色有几许的变化,双手负于身后,淡淡道:“进去吧。”

    温月华问:“刚才这门没锁?”

    陆云风点头,“祥云府侧门白日不上锁。”

    温月华:“……”

    有门走,那她爬树算什么。

    红着脸跟随陆云风走进去。

    没去正厅,去了他的书房。午后的阳光倾斜而下,照得书房内光影闪动。

    他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茶水,看上去像刚备好的。

    温月华坐下,挑眉问:“这是?”

    陆云风倒是也没遮掩,大方承认:“给你准备的。”

    温月华一脸疑惑,道;“你怎知我会来?”

    陆云风在她对面坐下,替她倒好茶水,又把她爱吃的糕点放到她面前,“我都为你闭门思过了,你总归会来看望我吧。”

    温月华打量他一眼,抿抿唇,“我看你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倒像……”

    “倒像什么?”

    “倒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陆云风把茶水放到她手中,“别只顾着说话,先润润喉。”

    温月华对茶道也有些研究,在品茶方面自是也不弱,一口便喝出茶叶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