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大人是薛一鉴吗?

    父亲认识鉴大人,而姚浦说父亲有薛一鉴帮忙。

    那样似乎说的通了。

    她一直知道父亲有秘密,这个秘密母亲知道,薛衍知道,欧阳大夫也知道,但他们都瞒着她。

    可那个秘密是姚浦说的那件事吗?

    不可能。

    那是假的。

    她不知道什么成王,侧妃,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和母亲。

    她可以回府问他们吗?

    然后被他们训斥一顿,说自己听风就是雨,他们可能还会为此生气,认为自己在胡思乱想。

    这样的情况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她还没有被父亲母亲训斥过。

    李明韫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句又一句的话在她心中走来走去,像是一些亲近的和不亲近的客人来府上的次数一样。

    亲近的就多来几次,不亲近的就很少过来。

    但他们来的时间不同,顺序也不一样。

    这些话打乱在她的脑海里,一句一句地走过,重现

    最后停留的却是姚浦对她说的话。

    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真的是在自欺欺人吗?就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番奇奇怪怪的话。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流下来,滴到她已经温热的手心里,滴到暖和的车厢地面。

    她脸捂得更紧了,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她在哭。

    早知道,刚才就和春雨秋晴一起哭了,也用不着现在哭得那么突兀,还得躲着人,若是被她们发现还得找个虚假的借口,告诉她们她只是后知后觉,如今想起来才害怕地想哭。

    她哭得很隐秘,没有声音,也没人发现,春雨她们都以为她累了想休息一下。

    突然,一个小瓦砾打在了她的手肘上,随即一道近似调侃的声音从窗户旁响起传到她耳朵里。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李明韫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见那个姚浦为骗她出府而用了他名头的周公子对自己挑眉一笑。

    是啊,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随后周云贞便遇上了这辈子最憋屈的事情。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眼睛通红默默留着泪水的小姑娘忽的放声大哭,哭声震惊了车内的两个丫鬟以及前方的诸多个护卫。

    然后一群人对他兵戈相向,连方才与他并肩作战的冷脸护卫也皱着眉头像在指责他。

    “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

    “她原来就哭了,我只不过刚好碰上了”

    “我就友好地、轻轻地拿瓦砾碰了她一下”

    “就一个小小的,打起来又不痛”

    “我没说什么啊”

    “什么?倒霉?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我来做什么?我救了你家小姐,当然是”

    “真不是我欺负她”

    “莫要仗着人多冤枉我”

    好一通解释,饶是原本精神奕奕的周云贞此刻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因为,随便他怎么解释,这些人就是听不进去,就是认为他们小姐哭了是他的错。

    这下好了,他不过是想来借点银子,却摊上这样气人的事。

    究竟是谁倒霉啊。

    他为了救她还得罪姚浦了呢!没准连取消赐婚这件事都不帮他了!

    她倒好,居然恩将仇报,连他被这些脑子不行的人指责也不替他解释,就是一个劲儿地哭!

    女子就是烦人精!

    周云贞板着一张俊脸与他们僵持着。

    承宁站得离他远远的,显然是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李小姐无缘无故才不会这么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