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逐渐响起有人的脚步声,随之几个人一路说着话热热闹闹地走近。

    秋晴眼睛一亮。

    “定是春雨她们来了!小姐,我先去看看!”她笑着说道,转身跑了出去,珠帘被她一拨脆声阵阵。

    李明韫这才伸手用力擦擦眼泪,行动快速而敏捷,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又哭了。

    她走到窗边,把帘子打开,发现外面天色虽已晚,但绵丽的霞云层层堆积,照得整个天空红彤彤的,并不是屋子里这般暗。

    她闭了眼,任由柔和的晚风吹到她俏丽的脸上,吹到她长长的乌黑的头发上,吹到冰冰凉凉的身体里。

    这样才能缓和心中腾翻的郁郁之气。

    “小姐!快出来瞧瞧!”秋晴笑着又跑了进来,仿佛刚才的离开只是单纯给了她一个疏解难过的机会。

    李明韫点点头,经过梳妆桌前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确定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才和秋晴走到外屋。

    春雨和白蕉正笑容满面地吩咐几个小厮把东西搬进来,不时指着箱子说笑着。

    她们见小姐出来笑着行一礼。

    李明韫摆摆手温和一笑以示回应。

    小厮们进进出出几趟才把礼物全部搬进了屋内,一时间箱子摆满了大半个屋子。

    “三小姐。”白蕉看着她道,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二少爷的信您忘了拿,所以婢子先收着了。”

    是了,李明韫恍然大悟。

    她差点忘了。

    在母亲处她带着满肚子疑虑出门,连桌上的信都没拿。

    她那时候是再想什么呢?

    对了,归辞。

    母亲告诉白蕉不能在外面提的事。

    还有那幅画卷,和画上的人

    她把信接住,并没有打开,而是握在手里捏了捏。

    “白蕉。”她说道,笑了笑,笑得勉强,“左嬷嬷在哪?”

    左嬷嬷是先前跟着陈氏出嫁的嬷嬷,前些年因着得罪了老太太被赶到下面的庄子里了。

    陈氏成为当家主母后派人请她回来,她却婉言谢绝。

    旁边的春雨看在眼里疑惑且担忧。

    小姐这是怎么了?

    突然提起左嬷嬷做什么?

    白蕉显然对于李明韫的问题感到很诧异,她张了张嘴,差点没反应过来。

    “三小姐找左嬷嬷做什么?”她柔着嗓子道。

    李明韫笑了。

    “我记得,左嬷嬷对我很好,以前每次过生辰都会给我做好吃的芙蓉糕。”

    左嬷嬷还跟她说过,那是她在陈府特意跟那厨娘学的,因为母亲和姨母都喜欢吃。

    左嬷嬷会偷偷跟她讲一些以前在陈府的事,还会告诉她她很像姨母

    不知为何,一旦心里有这个念头,她就能回想起以前好多看起来平平常常却暗含深意的事情。

    白蕉听她这些话不由笑了。

    原来是想左嬷嬷做的糕点啊。

    她说道:“小姐,府上牟大娘做的芙蓉糕也很好吃啊,您若是想吃,婢子马上让她做。”

    “是啊!”秋晴接过话头,眼里高兴又期待,“牟大娘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比左嬷嬷做的还要好吃!”

    “不一样的。”李明韫摇头,十分固执,“我想吃左嬷嬷做的芙蓉糕,白蕉,你知道她如今在何处吗?”

    白蕉沉思片刻。

    “婢子也不确定。”她说道,犹犹豫豫,“左嬷嬷不打算再回府,也不想有人打扰她,婢子就上回听刘嬷嬷说过,她如今在城西的一处庄子里做农活,具体是哪一个,婢子也不知。”

    “我自己问。”李明韫点点头,看着她面露谢意。

    李府在城西有十多个庄子,且位置并不集中,但若是想找一个人,问李管家肯定能知道。

    “这件事不用和我娘讲了。”李明韫看着她道,“娘本来就因为左嬷嬷离府而心生愧疚,我怕她知道又要难过了。”

    白蕉觉得有理,便应声同意。

    “小姐,东西已经送到,婢子先回去了。”她说道,施礼退下。

    秋晴围着这些箱子转来转去。

    “小姐,哪个是二少爷的?”他她指了一个最大的箱子,“是不是这个?”

    春雨走过去拍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