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因为这件事还差点吵起来。

    李明韫惊讶又恍然。

    原来周公子是定国公世子啊。

    那位逃婚十五公主的世子,贺小姐口中聒噪非常的周五哥

    她一直把周公子当成普通人家的公子,因为听他说,他家欠了很多钱

    若他是定国公世子,那应该不会欠人钱吧?定国公府似乎挺有钱的。

    那先前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了。

    李明韫说不清得知周公子的身份心里是何滋味,她既震惊又庆幸,但没有半分被骗的恼怒。

    出门在外,用个假身份也是正常的。再说,各个州县的人都在找定国公世子,若他随意就说了真名,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人抓住了。

    他是不该冒这样的险。

    李明韫想通了这一点,也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她虽惊讶于周公子的身份,但又知道,这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以后,就当不认为周公子吧。免得被人发现,还会添上许多麻烦。

    她可以解释,但周公子一定不想解释。她何必为周公子找烦恼呢。

    “这画很好。”

    一声赞叹打破了沉寂。

    昌平侯夫人看到最后一幅画,把它拿起来展示给众人面前。

    画上是白茫茫的雪地,红色梅花,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高楼。画的色彩不多,除了红色就是黑白色,但添了座高楼就显得整幅画多了些凛然的古朴之感。

    这画画得很逼真,仿佛将眼中之景倒映在画卷上。

    其余人看了后点点头。

    “就如同我亲眼所见一般。”那跟李明韫同时停笔的女子赞叹不已,走上前仔细观察,“画得真好。”

    “这是谁画的啊?”一女子好奇问道。

    这女子并未参与这次作画,所以并不在意谁输谁赢。能得看眼缘的,她就喜欢。

    作画的女子们纷纷侧目,想找出作画之人。

    很显然,这并不是她们画的。

    “是这位小姐画的。”一个一直在旁伺候小姐们作画的丫鬟走到李明韫跟前说道。

    “不可能!”胡小姐下意识地反驳,出声质问丫鬟,“她怎么会作画!你是不是弄错了!”

    丫鬟被她吓得直摇头,连说自己不会记错。

    “就是这位小姐画的。”她说道。

    “真的吗?”另一个女子也有些不相信,“方才李三小姐说她画艺不精,这画,肯定不是她画的。”

    “是啊,她可是自己说了,她不会作画。”胡小姐气愤说道,“肯定是丫鬟弄错了!”

    她见李明韫呆滞在角落,心里越发坚信自己的想法没错。

    昌平侯夫人皱了皱眉,对于胡小姐这般咄咄逼人有些不喜。

    但有人质疑,她自然要问清楚。

    于是她走到李明韫跟前,温声问道:“李三小姐,这画是你画的吗?”

    声音近在咫尺。

    李明韫思绪这才回转。

    她低声说了句:“是我画的。”

    众人惊呼。

    怎么可能!

    胡小姐指甲快要插入手心里,心中一阵窝火。

    李明韫不是说自己不擅画吗!这哪里是不擅画!

    这个骗子!

    贺小姐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立马开口说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是最好的,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意有所指的话把胡小姐气得脸色发青。

    她瞪贺小姐一眼,面露怨恨。

    许值笑着摆手说道:“多大点事啊,也值得争来争去?这位小姐画的好,日后你们赶上她就是了,何必在这斗嘴啊?”

    他说这话也是不想让贺小姐和胡小姐闹得太难看,但贺小姐听完就生气了。

    许六哥和她关系好,居然帮胡小姐说话!她再也不和许六哥说话了!

    说不定,许六哥就是看上了胡小姐,才这样对她的!许六哥这是见色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