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道太子妃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但纪大夫人依然认真地配合她。

    “李三小姐自小陪在爹娘左右,怪不得如此乖巧”

    才说完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明明自己是该刺她才行,怎么顺着话成了她夸人了呢!

    她视线移到纪音仙身上,见纪音仙撇着嘴十分哀怨地看自己,她立马闭了嘴。

    此时她还是少说话比较好。等太子妃放出态度后,她再说也不迟。

    “是啊,李三小姐如此乖巧。”太子妃笑着重复说道,眼神直直地看着李明韫。

    白净,肌肤润滑,杏眼,巴掌脸,秀眉,红唇这些组合在一起,就是那个人的样子。

    为何这李三小姐与那个人长得那么相似,方才她忽的一看,差点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不过还好,还好不是那个人。

    太子妃心里悬着的心再次落地。

    那个人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会看到那个人呢,她真的是糊涂了。

    面前这李三小姐也就长得和那个人有些像,性格一点儿也不一样,卑谦怯懦,还不如郁大封带回来的那个陆良媛呢。

    想着,太子妃面上笑容更甚。

    “李三小姐,莫要拘谨,今日本宫请你过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罢了。”她说道,语气很是温和,听上去她对这位李三小姐很有好感。

    李明韫看着她眼里微露好奇,似乎在猜想太子妃想跟她说着什么话。

    倒是纪音仙心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她胸中憋闷,想到自己的姑母也对李明韫笑脸相待,就特别气愤。

    她李明韫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得那么多人的看重?先是昌平侯夫人,许世子,再是太子殿下,如今连她的姑母都喜欢李明韫,凭什么!

    纪音仙很瞧不起李明韫的出身,尤其是在自己被李明韫比下去之后更加不屑。

    当然,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纪音仙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她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能在李明韫身上毁之一旦。

    “是啊,李三小姐,莫要拘谨。”纪音仙说道,对李明韫一笑,“我姑母今日出宫,听说李三小姐如此优秀,便特意请你过来纪府,李三小姐不会介意吧?”

    李明韫当然不会介意,即使她介意也得说自己不介意,因为这是在太子妃面前,是太子妃让她过来的,她总不可能说自己介意太子妃找她吧,那样太失礼了。

    “太子妃找民女,是民女之幸。”她说道,羞怯一笑,“纪小姐严重了。”

    纪音仙问李明韫会不会介意,表面上是为李明韫着想,询问她意见,实际上是为了让太子妃隔应,她李明韫一个小姐有什么资格介意太子妃的传召呢。

    太子妃看纪音仙一眼,笑着收回视线。

    她说道:“李三小姐如此通情达理,本宫喜欢。”

    李明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太子妃一句,李明韫一句,两个人一问一答,纪大夫人和纪音仙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和谐的场景让她们不好意思说些别的了,遂两人都安安静静,等她们把话说完。

    第二百五十章 荒谬

    街道上,熙熙攘攘,百姓穿着厚实的冬装,给这冰冷的天添了几分温暖。

    几个男子在街上走着,相互说着话。

    “许六,真的假的”一个男子笑着说道,“敢不敢去和贺怀说,哈哈!”

    许值又惊又怕,拍着胸膛说道:“我又不是不要命了,去和贺怀说这些做什么!”

    他今日听到了一件荒谬的事,这件事让他震惊极了,所以他立马出了府准备和几个好友一块儿去聚丰楼喝喝酒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娘竟然想让我娶贺小妹,怎么可能!”他说道,虽然这句话已经说了许多遍,但每说一遍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诧异和惊恐。

    贺小妹,与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妹妹,他要么就把她当真的妹妹,要么就把她当兄弟,试问他怎么可能会娶自己的妹妹或者兄弟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的,为何不行?”戚赫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道,“依我之言,你和贺小妹青梅竹马,般配得很!”

    他说完仰头哈哈笑了,然后一个劲儿地冲走在旁边的周云贞挤挤眼,“周五,你说是不是啊?”

    周云贞此时并未参与他们的谈话,他正在想什么时候该再出逃一次京城,因为前两日十五公主的人又来他府上给他送东西了。

    若是别的人送的,他说不定还会收着,但十五公主目的不纯,他觉得自己一碰,就会惹上麻烦。他不想惹麻烦,所以把东西退回去了。

    之后十五公主那边没什么动静,但凭着多年的经验,周云贞猜测十五公主一定憋着大招等着他。

    自从招惹上这个公主,他就没在京城过过几天好日子,还不如离京呢,还逍遥自在!

    “周五?周五!”戚赫见他不应又喊了他几句,“你发什么愣啊?”

    周云贞抬眸看他一眼。

    他和许值因为自己的婚事都愁着呢,哪像戚赫那么清闲。

    他想到,戚赫这小子还真有远见,早早的就定了亲,他就也该自小定亲,免得被那个讨人厌的十五公主惦记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周云贞故作高深地说了句,摇头无奈地看着许值哀叹了声,“难兄难弟啊!”